天。日后选材任官,寒门子弟越多,朝堂越稳,储位自然固若金汤。”
李承乾久久不语,只是看着案上的《三字经》、图纸与技法详解,心中翻涌万千思绪。
前世他只知与李泰争一时长短,斗权势、比恩宠,却不知真正的根基在民生、在士子、在天下人心。
苏砚之给他的,从来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实实在在的治国大道、强国根本。
高产作物稳住百姓肚子,启蒙书籍打开寒门眼界,廉价纸张与活字印刷打散世家文脉。这一步步走下来,何须再怕李泰结党,何须再惧五姓望高?
“先生所赐,重过江山。”李承乾站起身,郑重一揖,“孤代大唐万千学子,代天下百姓,谢过先生。”
苏砚之连忙扶起他:“殿下不必多礼,我只是把前人积累的知识交给您。
真正推行、落地、惠及天下,还要靠殿下与您麾下的文臣武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这几样东西,殿下带回大唐后,不可一蹴而就。
改良造纸与活字印刷,可先在东宫小范围试造,印一批《三字经》与农书,悄悄发放给东宫所属学堂、关中州县,先造声势,再慢慢推广。
不必一开始便与五姓七望正面冲突,徐徐图之,最为稳妥。”
李承乾一一记在心里:“先生所言极是,孤明白。张行成、崔仁师、高季辅皆有大才,裴行俭亦将入京,孤可让他们分头主持,暗中推行,不事张扬,先见实效,再扩天下。”
苏砚之闻言点头:“殿下有这般班底,又能沉得住气,大事必成。”
两人相对而坐,闲谈叙话,气氛平和。
李承乾轻轻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近日东宫园圃光景极好,春日地气回暖,园里种下的青苗节节拔高,长势格外喜人,瞧着便觉心神舒展。”
苏砚之微微颔首,柔声应道:“春和景明,万物勃发,东宫景致这般兴盛,亦是吉兆。”
李承乾唇角微扬,神色从容:“不止于此,近来父皇待孤,亦是日渐亲厚信任。时常唤孤近身问话,商议朝中琐事,诸多事务愿意交由孤斟酌定夺,不复从前严苛。”
“陛下心系社稷,早有心锤炼储君,如今这般,足见殿下日渐成熟,深得圣心。”
听闻此言,李承乾眼底添了几分笃定,低声续道:“先生看得透彻。不止宫闱之内,如今朝堂之上风向也早已悄然转变。不少臣子皆看清时势,行事表态愈发稳妥,大势已然渐向东宫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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