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苏砚之才将桌面收拾整齐,熄灭前厅灯火,走入后室。颈间玉佩贴着肌肤,温润微凉,仿佛还带着李承乾身上的气息。
他轻轻抚摸“承乾惟贞”四字,心中暗道:李承乾,这条路不好走,可你已经有了最硬的底气,只管一步步走下去。
与此同时,千年之前的大唐长安,夜色已深。
李承乾自时空交错之中重回东宫寝殿,周身并无半分风尘,只怀中多了几样沉甸甸的物事——一本《三字经》,一卷改良造纸术图谱,一册活字印刷术详解。每一样都薄如纸张,却重过千军万马。
他屏退左右,独坐在灯下,将东西一一取出,借着烛火反复翻看,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凝重。待将三物的内容大致记在心中,他才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案前,备好上好的麻纸、狼毫与松烟墨,决意将这足以改写大唐格局的典籍图谱,亲手抄录一份。
烛火摇曳,映得他端坐的身影愈发挺拔。李承乾先取过那本《三字经》,摊放在案头左侧,右手执起狼毫,饱蘸浓墨,却并未急于落笔。
而是再低头扫过开篇“人之初,性本善”六字,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页,似在回味字句间的深意。片刻后,他才沉心静气,落笔时力道均匀,字迹清隽挺拔,不疾不徐。
他抄得极是认真,每一个字都反复核对,生怕漏写一笔、错写一字。“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字句浅白却意蕴深远,抄到“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时,他笔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沉稳,继续落笔。
抄录间隙,他会偶尔抬手揉一揉发酸的手腕,目光却始终不离原文,时而蹙眉思索字句中的教化之道,时而唇角微扬,似已预见此书传遍天下、启智万民的景象。
整整一个时辰,他未曾起身半步,烛泪滴落在案头,晕开点点墨痕,他也浑然不觉,只一心将那简短却包罗万象的《三字经》,一字一句,工整地抄录在麻纸之上,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却依旧条理清晰,墨迹匀净。
待抄完《三字经》,李承乾将狼毫搁在笔洗中,抬手拭了拭额角的薄汗,目光落在那卷改良造纸术图谱上。图谱之上,线条清晰,标注详尽,从原料处理到蒸煮、打浆、抄纸、干燥,每一道工序都画得栩栩如生。
旁侧还有简短的文字注解,写明了各步的关键要点——破布、渔网、秸秆、竹麻如何分拣、晾晒,蒸煮时需用的火候,打浆时的力度,抄纸时的技巧,甚至连干燥时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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