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耽误我干活,不然棠棠连晚饭都不给你吃。”
幽猎干活确实利索。赤珩站在旁边看着那双修长的手三两下就把塌掉的灶台重新垒好,砖缝抹得干干净净,连砂浆的厚度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防火涂料重新刷上墙,刷子在他手里来回推了几遍,覆盖得严严实实,比烧之前还平整。连被油漆泼脏的地面都被他用清洁液擦了一遍,地砖缝隙里连一点白色残留都找不到。
赤珩看得眼花缭乱,同样都是族里的天骄,同样从小被捧着长大,幽猎怎么就什么都会。
“幽猎,你怎么什么都会……”赤珩蹲在刚修好的灶台旁边,语气里破天荒地多了一丝佩服。
幽猎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最后一把刷子放进工具箱,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想触碰的往事。
“你要是有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亲哥,你也什么都会。”
赤珩眨了眨眼,没太听懂。幽猎把工具箱合上,坐在刚修好的灶台边上。他从小到大很少跟别人讲这些事,但也许是今天修了一下午厨房修得脑子发昏,也许是赤珩脸上难得没有那种欠揍的表情,他竟然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
从他刚会走路开始,幽冥就坑他做家务。那时候幽冥也才六七岁,蹲在苍狼族主宅的后院里,对着还走不太稳的弟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族里每年都要评最厉害的小狼崽,评选标准是谁收拾家务最干净。
幽猎瞪着灰蓝色的大眼睛问真的吗,幽冥说当然是真的,你没发现母亲最近都不怎么抱你了吗,因为你家务做得没有姐姐好。幽猎顺着幽冥的手指看向院子里那个三爹生的白狼姐姐,母亲正把她抱在怀里,她身上的白裙子干干净净的,头上的蝴蝶结扎得整整齐齐。
幽猎信了。他把后院扫得一尘不染,把自己的小窝收拾得比狗舔过还干净。母亲来检查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说咱们幽猎真能干。就这一句夸奖,他就干得更起劲了。
再大一点,十二岁被幽冥坑进了军营。幽冥跟家里说是带弟弟去历练,转头就把幽猎当驴使唤——缝补军装扣子的活丢给幽猎,修厕所这种脏活丢给幽猎,砌城墙这种累活也丢给幽猎。
幽猎不干,幽冥就斜靠在军营的帐篷边上喝着从父亲那里偷来的酒,慢悠悠地抛出那句百试百灵的名言——“不会干活的雄兽是嫁不出去的,我都是为了你好。”那时候幽猎才十二岁,他信了。他不仅修厕所,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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