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的、黑黢黢的萝卜干,硬塞给林秀英:
“拿着,早上就白粥,顶顶饿,咸香下饭。你们刚安窝,开火样样都要钱,甭客气。”
林秀英推辞不过,看了李卫东一眼,见他点头,只好接下,心头那点暖意驱散了夜风的凉。
“多谢阿婶。”李卫东认真道,“往后家里有啥小电器不灵光了,来找我。不收钱。”
“哈哈,好啊!”张建国笑着应了,烟头在夜色里划了道暗红的弧线。
回到三号棚,林秀英放好东西,继续去做她的事情。
李卫东就看到她就正就着那颗唯一昏黄的15瓦灯泡,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那把磨得锃亮的小柴刀加工着什么。
刀刃刮过青竹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棚屋里格外清晰。
棚户区的夜并未沉睡。
远处不知哪家开了收音机,滋滋啦啦的电流干扰声里,邓丽君《甜蜜蜜》的调子时断时续,又被一阵夫妻压低嗓音的拌嘴声盖过。
更近处,有孩子因尿床尖声哭闹,很快被母亲含混的哄睡调子压了下去。
“做什么呢?”他问。
“给你做把趁手的镊子。”
林秀英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转动竹片,“我看你那些铁镊子头太粗钝,夹芝麻大的小东西怕是不便。竹子的有韧劲,头能削得极尖细。”
李卫东笑了笑,说:“明天我先去那个废品站探探路。要是能淘换到点有用的旧零件,咱们这摊子就能支起来了。”
林秀英放下初具雏形的竹镊子,认真地说:
“那我明早天蒙蒙亮就进山,多打两捆柴,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山货。咱们多攒点家底。”
她的想法也简单,李卫东去弄修理做生意,她能做的,就是把油盐柴米、吃喝拉撒这些事情做了。
“嗯好,张婶给的菜脯明早配粥。”李卫东指了指塑料袋。
林秀英点点头,嘴角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
“我识得这个,咸香下饭。他们一家是善心人。”
“是,出门在外,能遇上这样的善邻,是福气。”李卫东点点头,转身摸了摸灶台上铝水壶的外壁,水已温吞,“水还温着,你先去洗吧,累一天了。”
“你……你先洗吧,你跑了一天。”
林秀英声音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粗布衣角,“我等下把咱们换下来的衣裳一并搓了。”
李卫东看出她那点残留的羞赧和不自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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