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旧电器、坏零件能淘换,拾掇拾掇兴许能派上用场。”
“哦?修电器?”张建国眼睛亮了亮,带着点羡慕,“这可是门吃饭的手艺!废品站有倒是有。
从咱们这往东走,过两条巷子,再往北拐,有一大片更破的棚寮,紧挨着那条臭水沟边上,有个老孙头开的破烂王。
报纸、铁皮、烂塑料瓶、破铜烂铁,连报废的收音机壳子、电视机后盖都收。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点声音,“那地方杂,三教九流都有,去的时候身上别带太多钱,留个心眼。
老孙头人还实在,就是收破烂的价,压得死低。但附近就他一个收废品的,也有关系,只能卖他了。”
“多谢张叔指点。”李卫东记在心里。
“你们刚来,又是两个嫩后生,凡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阿珍在一旁插话,看想林秀英,语气透着关切,“尤其查边防证的,神出鬼没。这两天没见影,倒是松快些。”
林秀英点点头。
“是,今天白天在下面村里也撞上了,躲得快。”李卫东心有余悸。
“唉,这日子……”张建国叹了口气,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不过话说回来,鹏城这地界,机会比老家田埂里的泥鳅还多。
就是住得憋屈,娃上学也难,只能挤在私人老师晚上开的棚屋里认几个字。
学点加减乘除。就这,报名的娃仔还不少,一个月还得交五块钱呢。”他看了一眼正埋头写字的儿子,眼神复杂。
几人又扯了几句鹏城打工的酸甜苦辣。
张建国两口子都是本分实在人,话里话外透着同是天涯“捞世界”人的体谅。
李卫东得知,这片依山胡乱搭起来的棚户区鱼龙混杂,但多是潮汕老乡。
有人在附近“三来一补”工厂震耳欲聋的流水线上钉纽扣、焊电路板。
有人在尘土漫天的工地搬红砖、搅水泥。
也有人像张建国一样,蹬着锈三轮收废品,或像隔壁阿婶,天不亮就去批发点青菜萝卜沿街叫卖。
捡垃圾、摆地摊、砍柴卖柴、帮人缝补浆洗……
只要能挣钱,让日子往前挪一寸,就有人干。
苦?累?
能苦得过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却连稠点的米汤都喝不饱?
能累得过年年欠债、看不到头的日子?
临走,阿珍用个薄得快透明的塑料袋,装了点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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