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野草引起了他的注意。
草丛深处,一抹粗糙的深蓝色布料异常扎眼。
李卫东心下一紧,犹豫片刻,还是用棍子小心地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丛。
里面侧躺着一个年轻姑娘,一动不动。
“出事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但细看之下,姑娘衣着虽然陈旧但还算整齐,深蓝色土布对襟衫,袖子利落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
下身是同样旧得发硬的黑色扎脚裤,裤腿用同色布带紧紧绑住;
脚上一双黑布鞋,鞋底磨得厉害,但却十分干净,没有他鞋子上的灰尘。
一条乌黑浓密的长辫子用褪色的红头绳扎着,拖在身后,沾了不少草叶和泥土。
这身打扮,古朴得与这个遍地喇叭裤、花衬衫的年份格格不入。
人是半趴着的,看不清样貌。
李卫东没贸然靠近,先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除了风声虫鸣再无其他动静,才压低声音试探:
“同志,你无事吧?”
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用棍子轻轻将她的身体拨正。
翻过来的瞬间,一张清秀却带着尘土的脸庞映入眼帘,眉宇间有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端。
呼吸平稳绵长,只是人陷入了昏迷。
正打算起身离开,一声极轻、带着干渴的呓语飘入耳中:“水……”
李卫东皱眉,看了看手中的水壶,又看看地上昏迷的少女。
这荒山野岭,一个孤身昏迷的姑娘……
他叹了口气,拧开壶盖,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
壶口刚凑近她干裂的嘴唇,沾湿了少许时,变故陡生!
那姑娘眼皮猛然一颤,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眼神清亮锐利,如寒潭淬过的刀锋,毫无昏迷初醒应有的迷蒙涣散!
李卫东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右手腕骤然一阵剧痛,已被一只铁钳般有力的手死死扣住脉门!
力道之大,让他半边手臂瞬间酸麻。
“莫动!”
她已经利落地坐起身,声音清冷,带着一种李卫东不太熟悉的腔调。
这跟常听的粤语有一些区别,有些像顺德话。
跟着一柄形制古朴的短刀稳稳地抵在他喉结下方。
刀身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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