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念节的热闹,撑了整整三个月。
神域再不是从前万载不变的冷白色,甜泉边搭起了长街,沿街摆着各色“甜念”:阿卯的糖糕摊前永远排着队,灵圃仙仆的野薄荷蜜水卖得脱销,连烈阳神将都辟了块空地,天天摆着那颗记了三万年的野果——当然,早成了化石,他也就天天搁那儿,给路过的小仙童讲“三万年前的一口甜”。
可陈默蹲在甜泉边啃第三块糖糕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糕是阿卯刚递来的,圆得跟圆规画的似的,糖霜铺得匀称,连焦黄的边都裁得整整齐齐,咬一口,甜是甜,却像掺了三斤水的蜜,淡得发飘,半点以前那种烫嘴、带点焦香的鲜活劲儿都没了。
“阿卯,你这糕咋蒸的?”陈默把糕吐在掌心,柴刀尖戳了戳,“跟嚼蜡似的,以前那股子烫得人跳脚的劲儿呢?”
阿卯正擦着额头的汗,听见这话,手里的竹簸箕“哐当”掉在地上。他如今被捧成了“甜念仙师”,连仙侍见了都要躬身行礼,袖口绣着神帝赐的“念”字金纹,可此刻被陈默一问,脸瞬间白得像甜泉的冰。“陈、陈大哥……不是大家说我蒸的糕歪吗?说不符合‘甜念标准’,我特意照着灵膳房的模具改的,圆,匀称,看着就喜庆……”
“标准?”陈默咧嘴骂了句脏话,柴刀“咔嚓”劈碎了旁边摆着的青铜模具——那模具是守旧派送的,刻着“正统甜念”四个仙家字,“甜是个人的,啥烂标准?你奶奶蒸糕的时候,还管圆不圆?”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是守旧派的一个姓墨的长老,穿着绣着云纹的仙袍,手里摇着把玉骨折扇,身后跟着七八个穿锦缎的仙童,个个手里端着白玉盘,盘里的糖糕摆得像艺术品,糖霜上还雕着细小的草叶纹。“粗鄙!甜念既是神帝钦定的典仪,自然要有规制。似你这等歪扭之物,也配称‘念’?我等的‘雅甜会’,明日便在忆甜殿开席,只邀懂‘甜中雅意’之人,尔等凡俗粗胚,莫要坏了规矩。”
他说着,折扇一展,露出扇面上画的“太上忘情品甜图”,图上几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端着玉杯品蜜,一脸肃穆,半点甜意都无。
陈默刚要骂,就听见人群里传来哭声。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仙童,手里攥着半块歪歪扭扭的糖糕,糖霜都化了,正顺着指缝往下淌。一个穿锦缎的仙童指着他的糕,尖声笑道:“你这糕歪成这样,也配叫甜念?我家公子说了,只有雕着草叶纹的玉盘糕,才是正统!你这破玩意儿,扔了算了!”
小仙童急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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