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通红,眼泪砸在糖糕上:“这是我娘……我娘生前蒸的!她说歪的才甜!你胡说!”他刚要往前冲,脚下一滑,糖糕“啪”地摔在冰面上,碎成了几瓣。他蹲在地上,想去捡,却被锦缎仙童一脚踩住,碎糕瞬间糊成了一团泥。
“哭什么?不懂规矩!”墨长老冷着脸,折扇一敲掌心,“甜念节是祭‘正念’,不是祭这些粗陋的‘杂念’。从明日起,所有甜念之物,须经‘雅甜会’核验,不合规制者,一律焚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凡脉后裔们面面相觑,有人攥着自己蒸的歪糖糕,手都在抖;有人看着自己摆的野薄荷,悄悄往身后藏;连烈阳神将都捏紧了拳头,掌心的草叶印烫得吓人,却碍于对方是守旧派长老,不好直接发作。
云清瑶就是这时候来的。她没穿仙袍,只穿了件素白的布裙,发髻上还插着那根野薄荷嫩茎,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是阿卯以前蒸的、被她偷偷藏起来的半块歪糖糕。她走到小仙童面前,弯腰捡起那团糊掉的糖糕渣,轻轻放进陶碗里,指尖的暖光一闪,碎渣竟慢慢拼回了原来的形状,虽然歪,却带着股子熟悉的甜香。
“规矩,是人定的。”她抬头看着墨长老,眸子里的冷意比甜泉的冰还甚,“甜念节的‘念’,是记着娘的糖糕,记着爹的野果,记着那些烫嘴的、歪扭的、带着温度的私事。不是记着什么‘雅意’,什么‘规制’。”她把陶碗递到小仙童手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沾着眼泪的脸,“你娘说的对,歪的才甜。谁敢说这糕不配,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她袖中滑出半截断尺——是草叶的断尺,之前留在了祖界,她后来用神铁仿了一把,尺身上的草叶纹歪歪扭扭,和陈默刀身上的一模一样。断尺一亮,周围的空气瞬间暖了几分,那些被踩碎的糖糕渣、被藏起来的野薄荷、被嘲笑的歪念,都像是被唤醒了似的,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墨长老脸色铁青,折扇“咔嚓”一声捏碎了。他刚要发作,就觉脚踝一凉——那粒藏在地脉里的黑种,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脚腕,正贪婪地吞噬着他因愤怒而溢出的“傲慢”“偏见”,还有凡脉后裔们因“被否定”而产生的“自卑”“焦虑”。这些“异化念”,比单纯的怨念更浓郁,更滋补,黑种的叶片肉眼可见地肥厚了一圈,叶面上的反向纹路亮得发油,顶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无声地笑着。
“好,好,好。”墨长老连说三个好字,阴恻恻地扫了众人一眼,“既有公主撑腰,那便依着你们。只是……”他顿了顿,折扇一指忆甜殿的方向,“忆甜殿乃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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