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按歪。然后隔着手套,撕下一截纸条。
李卫东稍一琢磨片刻,便飞速写下:打倒……属于苏埃维,脖子右拧(为了联盟)!
第一次用左手写西里尔字母,大圈套小圈、圈圈绕圈圈,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不过,用来对付骆士宾等人足够了。
“首尾必须收拾干净,不能留一丝破绽。”
他特地找李解放要钢笔,就是为了用不同的笔写举报信和纸条,确保两者不被串联起来。
两只笔用过后,也必须毁尸灭迹。
李卫东把纸条折出印痕,悄悄猫在大众浴池附近。
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借着浴池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他瞅见两个人影晃了进去——骆士宾、水自流。
倒不是他离得近看得清,而是水自流那条瘸腿太扎眼了,隔着老远就能认出来。
“希望他们洗快点。”李卫东擤了擤鼻涕,抱着膀子蹲在阴影里。
寒风一遍一遍地刮,刮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足足蹲了两个小时,三个人才有说有笑地出来。
李卫东抓起一把雪,使劲往脸上搓了搓,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腿都冻得没知觉了。”
三人骑着车,一溜烟就消失了。
李卫东扶着墙,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偱着地上的轮胎印追了上去。
这年头自行车还是稀罕物件,一家有一辆就算体面了。可水自流他们一人一辆,不可谓不高调。
骆士宾这帮人在澡堂洗澡的时候,手脚从没干净过。
不但在休息区贼眼乱转,换衣服的时候还趁机翻找别人的衣物。
瘸子望风,骆士宾下手。他们专挑穿着体面的,口袋鼓的顾客,尤其是干部和工人。
香烟、钥匙串、钢笔……稍微值点钱的,统统揣进口袋。
进过局子,他们也长了心眼:身上不要带赃物。
水自流陪骆士宾走了一段,拐去崇文街。骆士宾则带着今晚的收获,独自朝城西驶去。
沿着化肥厂的围墙再往西走二里地,就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河沟洼地。
一条废弃多年的旧铁路横在野地里,路基下面,藏着半塌的涵洞。
洞不高,入口被土堆、乱草半掩着,不走到近前根本瞧不见。
要不是看到那辆自行车,李卫东差点以为自己跟丢了。他趴在雪地里,目光死死锁住涵洞口。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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