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过了十分钟,骆士宾从涵洞钻了出来。他撅着屁股,把洞口的干草拢了拢。嘴里哼着小曲,对潜伏在附近的人毫无察觉。
等他的身影彻底融入远方的夜色,李卫东才小心翼翼摸过去。
借着手电的光,他很快看清了涵洞里的赃物:
十几只新旧不一的鞋堆在一起,大衣、手套放在箱子里。旁边还有一个麻袋,正是下午见过的那只。
“就这点东西?值得骆士宾在里面呆这么长时间?”
李卫东皱着眉,小心又仔细的翻了几遍。
果然,涵洞角落里露出一角麻袋片。要不是他仔细,还真不容易发现。
“新土?”
他轻轻拨开表层的覆土,掀开麻袋片往里一照,土坑里躺着一只盒子。
盒子不大,却让李卫东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只手表码得整整齐齐,钢笔更是铺了一层,旁边还压着厚厚一摞票据。
粮票、布票、工业券……还有他没见过的专用粮票,纸张、印刷比普通的好多了。
李卫东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小心思——大事为重!
他从兜里拿出纸条,小心翼翼的塞进票据最底下,接着把麻袋盖回去。
但他没有恢复原状,只要有人进来,一眼就能瞧见这里有问题。
临走前,李卫东清扫了脚印,顺手拎走了那包毛线。
他嘴里念叨着,像是帮骆士宾交代后事:“骆兄弟,我这可是为你好啊。”
“盗窃国家财产、数额巨大……警察要是搜到这包毛线,你少不了多蹲几年。”
外面的黑土地早就冻硬了,脚印留不下太多痕迹。等开春一化冻,那些不小心留下的线索也会被大自然彻底吞掉。
回了城,他咬着手电筒,趴在墙上把举报信写完:
……本人怀着对社会注意事业高度负责的决心,举报以水自流、骆士宾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在吉春市境内实施盗窃、投机倒把等违法犯罪活动。
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行:
其性质恶劣、情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侵害群众财产安全……
举报事实如下:
第一、其团伙长期在大众澡堂、车站等人员密集场所盗窃……
第二、经常持刀威胁周围目击者,并扬言敢报警就攮死对方全家……
第三、盗窃赃物在黑市倒卖,牟取暴利……
经本人多次跟踪调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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