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内阁首辅、少师、太子太傅、吏部尚书。
一人之下。
方弘毅转过身来,面上还带着义正辞严的余热:“赵阁老,臣等据实弹劾,何——”
“据实?”
赵宁从队列中走出半步,目光落在方弘毅手里的奏本上,“方御史,南墩堡在辽东开原以北一百四十里。你上一次去辽东,是哪年的事?”
方弘毅一滞。
“嘉靖三十八年。”
赵宁替他答了,“巡按辽东,走了三个月,连山海关都没出。你的辽东军情,是从哪儿听来的?茶楼还是酒肆?”
方弘毅脸涨得通红:“臣有耳目——”
“你的耳目比李成梁的斥候还灵?三百骑突入的路线你摸得清楚?火炮装药的时辰你查得明白?”
“还是说,方御史觉得自己坐在京城的书房里翻邸报,就比在刀口上舔血的边将更懂辽东?”
殿内鸦雀无声。
方弘毅张了张嘴,被身后的陈道明扯了一下袖子。
赵宁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转过身,面对满殿朝臣,声音平稳地往下压:“南墩堡一役,死军民三十七人。十三个女人被掳走糟蹋,最小的一个,十一岁。”
他停了一下。
“李成梁接报后半个时辰内点兵出营,追击四十里,斩首十七级,救回被掳女子九人。失职哨官已就地正法。”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叫庸将?”
赵宁的目光扫过弹劾的几人,“还是说,诸位以为换一个人去辽东,做得比这更好?”
沉默。
赵宁继续:“此事朝廷不会姑息。建州女真王杲犯边杀人,朝廷当出师征讨,以正国威。给李成梁戴罪立功的机会,领兵平叛。”
话音刚落,葛守礼果然站了出来。
“赵阁老。”户部侍郎的声音不紧不慢,“出师征讨,粮饷何来?辽东苦寒,运粮不便,一场仗打下来,少说百万两白银。国库如今什么光景,阁老比臣等更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况且建州女真虽有冒犯,毕竟是内附之民。打也打了,杀也杀了,何不令其赔偿损失、具表请罪?先礼后兵,方是正道。”
几个官员立刻附和:“葛侍郎所言极是!”“宜抚不宜剿,自有祖制!”“穷兵黩武非社稷之福——”
赵宁笑了。
那种笑让附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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