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至亲呢!?我的襄儿……没了!我该怎么处理这种矛盾?”
他抬起头,眼中是血红的挣扎与迷茫,像一个找不到出口的困兽:
“平大人,我找不到破解之法。走到了这一步,我的心……早已不是我能做主的了。公与私,家与国,情与义……它们在我心里日夜撕扯……我快要被它们撕碎了!这样的我,满心都是无法宣泄的痛苦与无力,我还拿什么去爱她?我甚至觉得……靠近她,都是对襄儿的背叛,对公主的亵渎!我根本……根本……无法自洽……!”
平渊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深深摇头,用极其沉稳的声音说道:
“忱州,如何选择,答案不在别处,只在你的内心。”
他的目光如古井,深邃而平和:
“你的痛苦,源自你将所有的与你无关的过错都归咎于了你自身,你陷入了无止境的自我惩罚。你将襄儿的死、陛下的昏聩、甚至将公主的爱,都变成了抽打自己的鞭子。”
“可你,是否问过自己,襄儿那般至纯至善的姑娘,她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永远活在仇恨与痛苦的地狱里?还是希望你能挣脱出来,哪怕带着伤痕,也要去抓住属于你自己的那份光和暖呢?”
陆忱州指尖一颤,眼内一片网状的猩红。
“忱州,放下吧,不是放下对襄儿的思念,而是放下这自我折磨的枷锁。否则,你困住的不仅是自己,也会是那个拼命想要温暖你的女子。你们会一同被拖入这无边的黑暗。”
陆忱州似乎听见了,却又似乎没有听见。他昂头,再次将那和着酒和泪的痛苦再次一饮而尽。
……
*
此刻,凉风骤起,吹动了宫殿墙面贴着的“喜”字。那大红字发出哗啦啦的声向。
而平渊不知道的是,他与陆忱州的对话的情状,全被曲长缨看在了眼里。
曲长缨本是在新房中等陆忱州的。但久候不至,她心中那份故作平静的期待渐渐被担忧取代,最终忍不住,她还是寻了出来。
但她却不想,听最后到了他酒后最真实、最痛苦的剖白。
那些字句,如同烧红的钢针,一根根扎进她的心里。她也终于清晰地看到了,那横亘在他心中的、那座名为“忠义”与“仇恨”的炼狱,是多么的深。她亦也再次确定:他不是不爱,是太爱,才被这爱折磨得遍体鳞伤。
平渊看到曲长缨后,先是一愣,随后默默起身。
他上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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