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暖香阁宫门处。
曲长缨忽然握紧了雪莲的手。
“他来了,来了……”
她的声音微颤,嘴角微微上扬,可那不自然的弧度里,却灌满了因紧张而僵硬的无措,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的那一刻,反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思绪的空白。
雪莲故作吃痛,笑着嗔道:“殿下,奴婢听到了,听到了!您都把奴婢的手捏红了。”
曲长缨这才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长得像是要借着这口气,将满心的忐忑都一并吐出来。
而终于,闭眼、再睁开眼睛后,她恍若又恢复成了那个在朝堂上自信霸气的监国公主,她昂首挺胸,在雪莲等婢女的搀扶下,走出殿外——她不是不紧张,而是将那些紧张都压进了心里。
*
殿外。
阳光终于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气温终于逐渐回升,给也给倒春寒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暖意。
廊下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映得青石板上一片暖融融的红。
陆忱州身着大红喜服,骑在骏马之上。那喜服是大红色的锦袍,金线绣着蟒纹,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裘,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清隽。
伤养方才一月,又经连日审讯,他的身体远未恢复——可即便如此,马上的他仍不减挺拔隽永的风度。
随后,曲长缨在宫人的搀扶下俯身上轿。
她低头弯腰的瞬间,凤冠上的珠旒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石相击的轻鸣。她坐进轿中,帘幔垂落,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曲长缨坐稳后,陆忱州在前,两人依礼移步前往“望月阁”。
望月阁是曲长缨令人新修葺的宫殿,作为两人婚后的居所。
曲长缨选那里,一是因为那里距离曲长霜的阳庆殿更远;二是因为那距离她幼年的旧殿更近。她想让陆忱州能更安心,能自在,能慢慢地好起来。此外,“望月阁”的名字,也是曲长缨亲自选取。选自之前陆忱州为她写的那首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没有说出口,但她明白,陆忱州心里也明白,只是他们彼此都没有说破。
从暖香阁出来后,公主的迎亲仪仗就这般按部就班的浩浩荡荡,从暖香阁一路铺到望月阁,前有侍卫开道,后有宫人随行,红幡金铃在风中作响,行至望月阁外。
轿辇在恢宏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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