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望月阁外停下。曲长缨刚下轿,一阵料峭寒风猛地穿廊而过,吹得曲长缨手中那柄沉重的锦金团扇微微晃动,肩上霞帔也被掀起一角,在空中划出一道绯红的弧线。
几乎是本能地——陆忱州侧过身,伸出手,将那道被风吹起的霞帔轻轻按住。
那动作极快,快得像他脑子还没做出指令,身体便已经提前反应了过来。
他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动作极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确定霞帔不再飘动,才收回手。
曲长缨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没有弧度,可那淡薄的弧度里,有一种让人心口发暖的“确定”——
她知道,爱她、护她——这早已是他的本能。这本能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哪怕他嘴上说着“臣不配”,哪怕他把自己裹在那层厚厚的、名为“现实”的硬壳里——可他的身体,他的手,他的心,早已替他说明。
*
典礼稍后,也在“望月阁”内举行。
举行仪式时,新帝曲长霜自始至终未曾现身,仅由宗正寺官员代为主持。
只是仪式中途,曲长霜曾特派内侍送来贺礼——一对白玉如意。
玉质顶级,却是冰冷的纯白,宛若丧葬所用之物,明眼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能当即明白那新帝的内讽之含义:
“祝福婚姻如玉,一碰就碎”。
此次观礼,来的官员本就不算太多,许多宾客见此,纷纷寻了借口提早离席。
最终,在不足六七十人的注视下,陆忱州与曲长缨完成了“三拜”之礼。
没有人喝彩,没有人起哄,只有乐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随后。宴席的流程因为宾客稀少,更是快得如同流水。菜还没尝出滋味,酒还没喝出暖意,便已经有人开始起身告辞。
只是尾声之时,有几位与他和曲长缨并不熟稔的官员迟迟不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记什么——这倒是引起了陆忱州的注意。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转向雪莲,声音平静:“雪莲,先扶公主回去歇息、更衣吧。酉时还有宫宴。”
雪莲踟蹰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可还有客人……”
“无妨。”他打断她,目光落在那几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在即可。”
曲长缨坐在一旁,听着他这句话,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那些人,大概是她弟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