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怆。她只能抱住石头道:“石头,谢谢你……谢谢你……”
*
随后几日,因每每想到石头的话都后怕不已,曲长缨便总会默默来到偏殿外的庭院,只远远地停在一株干枯的老海棠树下,偷偷看他。
一连三日,她看到陆忱州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没有读书,没有躺下,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只是望着跳跃的灯焰,或者,是望着窗外这片同样沉寂的夜。
……
曲长缨站在原地,夜露浸湿了她的裙摆,带来了丝丝寒意。但在无声的守望中,她也诞生了一种新的、奇异的平静。
是了。她曾经说过的、发过誓的,不是吗——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退却一步!再也不会!”
那誓言在飞虹桥的血与火中诞生,此刻,在这清冷的月下,完成了它的淬炼。
他封闭自己——没关系。
她可以等,耐心的等。用余生等。
朝堂的明枪暗箭、她弟弟曲长霜和赵氏父子的联手打压,更不足为惧——她正好用这些磨刀石,来磨砺自己的锋芒。
她曲长缨,哪怕与他共赴深渊,也再不会——松开他的手!
*
随后几日。
曲长缨在审判司的眼线,每日都会将赵瑞鹤的狼狈情状一一禀报。听着那老对手在狱中如何焦躁、如何失态,曲长缨心下畅快,却并不解气。
“这只是开始。就让我的老对手,好好尝尝牢饭的滋味吧!我定要利用这次机会,一点一点砍掉赵家的羽翼!”
曲长缨心想着,开始布局长远的计划,然而,旧的问题尚未解决,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这日,曲长缨正刚欲要亲自去审判司,看看她那‘老朋友’赵瑞鹤,雪莲却匆匆忙忙的,前来通传:“殿下……陆大人的父亲,陆柄泽陆老先生……在外求见。”
曲长缨心下一惊。
因为她已经有十几年未见过陆忱州的父亲了。
曲长缨眸光一凝,随后平静道:“带他去书房吧。”
*
书房内,熏香淡雅,却驱不散骤然凝聚的沉重气氛。当陆柄泽在雪莲的引导下颤巍巍走进来时,曲长缨几乎没能立刻认出他。
记忆中,那位即便失势也尚存几分清傲的前兵部侍郎,如今竟已如此苍老佝偻。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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