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干净血脉!!”
说罢,他以额抵地,长跪不起,浑身剧烈颤抖。
“旧案……”
曲长缨听着,猛然站起身,带起一阵凉风——
而也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看懂,陆柄泽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
“陆老先生,”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冰刃般的冷锐,“您的意思是……有人正在翻旧案,欲将陆家——‘连根拔起’?”
陆柄泽绝望点头,老泪纵横:“殿下……是赵瑞鹤的公子——权发遣枢密院副使赵权方,他奉陛下密旨,正在搜罗我陆家一切陈年卷宗,意在将我陆氏满门,斩草除根……!”
“轰——!”
一股炽烈的怒火,直冲曲长缨颅顶,她指尖瞬间冰凉。
陆忱州重伤未愈,缠绵病榻;襄儿冤屈未雪,尸骨未寒。他们……竟已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曲长缨袖中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陷掌心。“陆老先生,您确定,此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陆柄泽再跪,他道,他绝不敢拿全族性命开玩笑。
——曲长缨的嘴角,牵出一个冷笑。
好啊……
好一个赵瑞鹤的好儿子——赵权方!
好一个……她的好皇弟!!
她慢慢走到窗边。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攀上她的唇角。“你们既要玩这权术杀伐的游戏……”
她内心轻笑:“那便看看——看看你这棋盘,究竟能不能容下,我曲长缨要保的人!”
她回身,看向陆柄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陆老先生。忱州的命,本宫护定了。”
“至于陆家——”她缓缓道,“您先前所为,本宫心里有数。本宫自会命人详查。倘若真如您所说,您并未真正与赵瑞鹤同流合污、并未做过伤害伤天害理之事,那陆家,本宫自然会庇护。倘若陆家之前确有罪愆,本宫自会按律处置,不偏不倚。但本宫愿意先详查、而非先定罪——”
她面容平静,“这份耐心,也是忱州的面子。陆老先生,您该谢的,不是本宫,是您自己的儿子!”
陆柄泽怔然抬头,浑浊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感恩戴德的光芒,随即,眼泪更加汹涌。
“罪臣……罪臣……”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罪臣……叩谢殿下天恩!”
曲长缨没有再看他。她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望向便殿的方向——陆忱州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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