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兴起,竟下令全国三成良田改种桑葚,罔顾民生,秋收时百姓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大行肃清之举,朝野上下人人自危,稍有嫌疑便下狱抄家,民不聊生;
他还将他喜爱的马匹、鹦鹉等授予官职,食朝廷俸禄,与朝臣同班——那马站朝堂之上,百官跪它,它打个响鼻,竟比人还威风……
曲长缨听得,心如刀绞,痛苦不已。
她向平渊保证,她与陛下绝不会重蹈覆辙,行此等倒行逆施之事。她还承诺,待他回朝,便下旨令他骨肉团聚,结束夫妻分离之苦。
平渊闻言,老泪纵横。
席间,曲长缨又恳请平渊,能否代为劝说如乔木良等依旧忠心为国的旧朝老臣回朝效力。
平渊沉吟片刻,亦点头应允,愿尽力一试。
二人推心置腹,竟长谈了一整夜。
窗外,微弱的晨光艰难地升起,斜斜映在坑洼不平的土墙上,将这屋内的贫寒与寂寥映照得愈发分明。
“畅谈一夜,还有一事,长缨始终心存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曲长缨望向醉意朦胧的平渊,她也知道,是时候将这最后的谜题,拼合了。
曲长缨嗓音因紧张,而愈发沙哑:“平大人,您可知晓,当日焚烧尚食局,毁灭先帝饮食记录之人,是谁?”
……
*
曲长缨暗暗攥紧了那枚香囊。心跳加速。
陆忱州……你参与了么?倘若真的参与了,你在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等待着平渊的回答。
不料,此言一出,平渊脸上各种复杂的情绪瞬间褪去,只余下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忧愁与悲痛……
他蓦地站起身,身形因醉意而摇晃,但很快的,他便手撑住桌子,面向门外那微凉的晨光。
“殿下……您……真的要知道么?”
曲长缨坐在那里,攥着香囊的手指松开、又收紧。
“我必须——知道。平大人!我明白,我这趟回朝,是多少人用血肉为我们铺成的路。故而,我无意追究先帝之死所牵连的众臣,但我必须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必须弄清楚——丝毫不能有一丝模糊的弄清楚,我眼前的每一个人,究竟是敌,还是友!”
曲长缨望着平渊愈发抖动的肩膀。听着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急促,一下一下,带着快要撑不住的疲惫。
“好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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