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忠臣、戮无辜,比桀纣尤甚”;
另一个在挑拨、煽动清明派的情绪;
还有一个,竟在暗中串联,欲联名上疏,要求重审钦天监正使等旧案——表面上是“还死者公道”,实际上是给新帝难堪。
桩桩件件,她都压了下去。可她知道,这些不过是水面上的浮萍,按下去一茬,还会浮起来一茬。
另外,今日早朝,向曲长霜上疏的折子,也越来越多了。她今日翻看了几份,内容已经从“力保陆忱州”,变成了“求安稳朝堂,停止清算,恢复法纪,以正朝纲”。
外面,雨越下越大。
曲长缨只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已经提前到来了。
*
晚上。
曲长缨做了个梦。
梦里,陆忱州死了——当她赶到时,牢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还没有干透的血。
那日她去内狱,竟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
梦到这里时——她猛地坐了起来!黑发如瀑,铺在了单薄的肩膀上。
眼泪也不知何时,将整张脸浸湿,就像整个人刚刚才从水里被打捞上岸。
就连呼吸,都还是失重的。
*
曲长缨一夜半梦半醒。
当终于熬到天亮后,望着窗外的青白色的、浓雾未散的天空,她更恍惚了。
“雪莲呢?”她习惯性的张望。
却只见殿内四周,仍然未见到雪莲的人影。
“殿下,雪莲姑娘出去了,但未明说去了哪里。”另一婢女枫儿上前,伺候洗漱。
曲长缨没有深究。她只是点了点头,由着枫儿替她梳洗、更衣、挽发。
……
然而,曲长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雪莲一直到傍晚、快入夜的时候,才回来。
彼时,程家刚派人来禀——说定帖的草稿,要晚两日才能送来。待问过庚帖、合过八字、核过程家三代籍贯,才与殿下交“秦晋之好”。
“秦晋之好”。四个字,听得曲长缨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又松开,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发白的掐痕。
罢了……
就这样……被命数推着走,继续走下去吧。
曲长缨有气无力,对程家人说了句“好”。
她靠在软垫上,目光空洞。
而只是,就在程家的人出殿时,那人却刚好与返回的雪莲,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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