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比平日更沉肃几分,“太后宫中的李公公到了。称奉太后口谕,携太后亲自准备的合卺御酒前来,要亲眼见证大人与夫人礼成,方好回宫复命。”
屋内,展朔与谢澜音目光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
“让他进来。”展朔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
“是。”
门开,细雨侧身让行。一位身着深紫宫服、面容白净的老太监迈步而入,正是太后身边得用的李公公。他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内侍,其中一人手捧紫檀酒盒,另一人托着金盘,盘中并排摆着两只玲珑剔透的琉璃杯。
“咱家给指挥使大人、夫人道喜了。”李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行礼时眼角细纹堆叠,“太后娘娘心系大人婚事,特命咱家送来亲自监酿的合卺御酒,务必要亲眼瞧着二位饮下,沾沾这圆满的喜气,才好回去让娘娘安心。”
他示意,小内侍上前,当众打开酒盒,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酒壶,又郑重地将琉璃杯置于桌上,缓缓斟满。酒液呈琥珀色,在烛光与琉璃的交映下,流转着华美温润的光泽,香气清雅。
谢澜音静静看着这一切,待酒杯斟满,才轻轻开口,声音温婉如常:“李公公辛苦。我与大人蒙太后赐婚,已是天恩浩荡。如今大婚之夜,太后还如此挂心,竟劳动公公深夜前来,实在感激不尽。”
李公公笑容更深:“夫人言重了。太后娘娘常说,指挥使为国尽忠,夫人出身名门,实乃天作之合。娘娘是真心盼着二位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是啊,太后定是希望我与展大人百年好合的。”谢澜音重复着这句话,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琉璃杯上,又抬起,清澈地看向李公公,“既然如此,想必公公也听说了,今日这婚宴……颇不太平。我与大人几经险阻,方才至此。”
李公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谢澜音语气愈发柔和,“太后娘娘的美意,我们夫妇心领。只是这接连受惊,实在有些杯弓蛇影了。为免辜负娘娘这片心意,也为了安我们自己的心——”她顿了顿,目光恳切,“我想当着公公的面,再验一验这酒,公公您看……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室内有瞬间的死寂。
一直静立旁观的展朔,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敢当众说出要验太后亲赐的合卺酒。
她可真敢。
这话里的分寸,差之毫厘便是万丈深渊。若酒真有毒,她这是机警护身,甚至可算揪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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