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将两人命运以最古老仪式捆绑在一起的契约。
谢澜音起身,走到他面前。绯衣与红袍相对,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几乎重叠。
她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短暂相触。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她的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
手臂交缠,酒杯送至唇边。
“等等。”
展朔动作顿住,酒杯悬停在她唇前半寸。他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谢澜音缓缓撤回手臂,将酒杯放回桌上。烛光在酒液中晃动,映出她沉静的侧脸。
“方才那‘李嬷嬷’进来时,这合卺酒——便已备在桌上了。”
他微微颔首:“是该再验。”
谢澜音:“青影。”
几乎在她唤出声的同时,窗棂微响,青影已如一片叶子飘入室内。她手中提着一只小巧的竹编鸟笼,笼中一只灰羽鸽子正“咕咕”轻鸣,黑豆似的眼睛在烛光下转动。
这是谢澜音提前吩咐备下的。
青影将鸟笼置于桌上,打开小门,取出鸽子。那鸽子温顺地站在她掌心,歪头打量着满室红光。她以指尖蘸取少许杯中酒液,轻轻抹在鸽子喙边。
鸽子本能地咂了咂喙。
烛火静静燃烧。
展朔与谢澜音并肩立于桌前,目光都锁在那只灰鸽身上。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时间流逝得让人几乎要松懈时——
鸽子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它猛地张开翅膀,喉中发出“咯咯”的怪响,黑豆似的眼睛瞬间充血。紧接着,鲜红的血沫从它的喙边涌出,染红了青影的掌心。它在她手中挣扎了两下,翅膀无力地扑腾,最终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从饮酒到毙命,不过盏茶功夫。
死寂。
浓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死寂,弥漫在满是喜庆红色的洞房内。
青影垂首,将鸽子的尸身轻轻放入空食盒中,盖上盒盖。那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展朔缓缓伸出手,端起桌上那杯毒酒。烛光下,酒液依旧金黄澄澈,泛着诱人的光泽,任谁也看不出这是见血封喉的穿肠毒药。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杯的姿势很稳,可谢澜音看见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就在这满室死寂、毒酒寒气尚未散尽时,门外再度响起叩门声。
“大人。”是细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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