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去证明自己“能不能活”。
她要做的,是让每一个想伸手进来的人先学会规矩。
陆沉走后,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键盘声。林知微把承星那封法务函的扫描件并进档案,随后才把远恒那份意向书重新打开,停在最后两页没动。她看得很慢,像是在一条条确认对方到底想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陈姐站在一旁,忍了几分钟,还是开口:“你不是说先不签吗,怎么又翻这个?”
“先不签,不代表不用拆。”林知微说,“不拆清楚,就不知道他们真正卡的是什么。”
她指尖落在“阶段性对赌”“信息披露”“跟投优先权”几个字上,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前两项看着像是常规安排,实际都埋了钩。对赌不是单纯看结果,而是把她未来三个月的节奏预先写进了对方的判断框架里。信息披露更不用说,写得越漂亮,越容易在后续变成对方随时查看她底牌的口子。至于跟投优先权,听起来只是礼貌,实际上是把未来的主动权提前锁进别人的手里。
陈姐看着她逐字逐句圈出来,心里也明白了:“他们这是想先把门开着,再把钥匙留在自己手里。”
“对。”林知微把笔放下,“所以这份东西不能按他们的节奏走。”
周放把刚整理好的门店数据推过来,顺口道:“远恒那边今天早上还问了一次,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给正式面谈时间。”
“他们急了。”陈姐接话。
“不是急,是确认我会不会接。”林知微看着数据表,“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我们卖了多少,而是我会不会因为看见资本就先把自己卖掉。”
周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你故意拖着,不是为了吊着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先改问题。”
林知微抬头看他,淡淡“嗯”了一声。
“他们以为自己在问增长,其实真正该问的是控制权。”她说,“如果一家机构一上来就盯着你三个月能不能翻倍,那说明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在看你能不能把公司做大,他们是在看你会不会为了增长让出控制条款。”
陈姐听完,心里一紧:“那你准备怎么改?”
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意向书合上,起身走到白板前。她拿起笔,先写下两个词,控制,增长。然后在控制下面画了一条线,又在增长下面画了一条线,分别写上“节奏”“边界”“现金流”“扩张”。
“先把控制条款改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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