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发出了中军最後一幢兵去支援刘建,而他本人则带着一杆孤零零的大旗,立在了周成部与高衡部侧後方的河畔高地上,冷静来看对方的猛攻。
看起来仿佛什麽智珠在握的宿将一般。
当然不是刘乘突然变得指挥若定了,而是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可以指挥的余地了。
此外,现在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他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
要是姚襄能在这段时间里,不拘是用眼下战场上的羌人部众还是带上羌人後续援军一起冲垮他全军,他认!
要是己方援军忽然背叛了他,一直不出现,他也认!
因为那是非战之罪。
大不了学谢尚,一口气逃回芍陂嘛,还能请谢尚过去再为他奏一曲琵琶,进一步落实鹤唳之交的名号,谢家人捏着鼻子都删不掉的那种。
「前军。」同样意识到什麽的蒋干忽然拱手。「此间除了立着旗帜外已无可作为,而且看形势,刘高两位应该也没力气再做什麽包抄了,我想回到本军,试着能不能催促周将军发一次反冲,撕扯牵制一下敌军,以稍作拖延。」
「先生请去。」刘乘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请转告周将军,今日并肩同列之义,乘绝不敢忘!」
冬日正午的暖阳,均匀洒在整个战场上,行军、战斗了一上午,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出现疲惫姿态,开始汗流浃背。当然,姚襄的後军算是生力军,还都是所谓老羌,他们的入场使得整个主战场区域内的王师都陷入到了被动局面,承受了巨大压力的高衡和刘建部的阵地在明显萎缩。
可还是那句话,即便是刘乘此时也已经完全意识到,之前的骑兵能够突破出去,本身就是因为姚襄攥着这支兵马没有第一时间投入战斗,造成了前期局部战场上王师对羌人的以多打少。
而现在,他们继续留在主战场,荧阳城下可就又要形成局部的战力失衡了。
果然,伴随着沿河飞驰连斥候都没道理追上的战马,荧阳城下的分战场立即被激活了。
「快出兵!」
城头上,早就穿好一身黑甲,戴好一件插了白翎黑色兜鍪的沈劲,望着那股骑兵轻易绕过缺乏机动力的一千羌人部众,杀入空荡荡的羌人营内,便是再谨慎此时也意识到了是怎麽回事,而他到底是多年的上位,临到此时反而冷静,甚至颇有条理。「速速鸣鼓吹角,让全军出城,按照之前说法,南北西门各留五十人看守城门,其余所有人,连民夫一起,都可以与我杀出去!
「但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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