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擦。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欠揍。
“你终于肯理我了。”他说。
天道压力又大了一分。
推演之线上“咔”地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灵力从裂纹里往外泄,像水管上破了个小洞,滋滋地漏。
兰濯池没有退。
他把丹田里的灵力全压榨出来,一股脑灌入推演之线。
那道裂纹在灵力的冲击下不但没扩大,反而被他硬生生给糊上了。
天道沉默了。
它没想到兰濯池能硬扛住它的压力,还能反过来把裂纹修好。
这个人的灵力纯度高得离谱,意志力也强得离谱。
就像一个普通人硬生生扛住了压下来的千斤顶,还腾出一只手来把裂缝给补了。
“我知道你在听。”
兰濯池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一下是一下。
“我不问你朋友的事了。我问你另一件事。”
天道没有回应。
但那股压力没有继续增大。
它在听
兰濯池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还有血的味道,铁锈似的,腥甜地挂在喉咙口。
他没管。
“她们全都在上界,是不是?”
沉默。
“你干预不了,是不是?”
压力微微一颤。极细微的,像一根弦被人拨了一下。
“上界天道的权限比你高,是不是?”
三个问题。
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比一个扎在根上。
推演之线上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兰濯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砸在那口还没咽下去的血上。
然后,压力撤了。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啪”地一下没了,快得像一记耳光。
兰濯池的灵力从高压状态突然释放,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松开,弓身弹出去。
他单手撑住地面,指尖抠进石板缝里,堪堪稳住。
石板上有一小滩血。
他的血。
他慢慢直起身,从推演中退出来,睁开眼睛。
石屋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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