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对咱们说的话。他说,你们兄弟俩,将来一个守江山,一个守人心。如今看来,他老人家看人真准。”
段郎道:“皇兄,您是江山,我守着这一院子的灯。咱们兄弟,算不算都对得住先皇了?”
段真人道:“对得住了。朕今年五十有八,什么风浪都经过。现在有了太孙,心里那根弦也算真正松了。你以后多进宫来。有些话,朕还是只想和你说。”
段郎道:“臣弟记下了。宫里御花园那棵老梅,听说今年开得极盛。改天我去看看。”
段真人道:“好。你来了,我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酱爆螺蛳。咱们兄弟,再来一壶苍山雪酒。”
段郎笑道:“那敢情好。您的御膳房做酱爆螺蛳,天下第一。”
段真人哈哈大笑。两个老人坐在灯下,一个抱着孙儿,一个端着热茶。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在他们周围起起伏伏。刀白凤悄悄给段郎披了件衣裳。她知道,这样的夜晚,往后还有很多。天风还在吹,钟声还在响,灯还亮着。家,就在眼前。
段真人端着茶,望了一会儿月亮,忽然对段郎说:“真之,我这几日觉得身子有些不一样。”
段郎一怔,低声道:“皇兄龙体欠安?可要传太医?”
段真人摆摆手,说:“不是病。是气。六脉神剑我练了五十多年,一直困在‘六脉合一’的境界上不去。可昨夜,就在太孙降生的前一刻,我只觉得六脉的气血忽然自己动了起来。不是顺着经脉走,是全身的穴道同时一开。那感觉,像苍山上的雪一下子全化了。我试着运了一回剑气,发现原本六脉不能同使的桎梏,竟然破了。”
段郎又惊又喜:“皇兄的意思是,六脉神剑的最后一重——‘六脉归元’,您练成了?”
段真人点头:“练成了。就在烨儿出生的那个时辰。这孩子的命格,带武曲之气。他这一来,我这几十年的关隘,竟然给冲开了。真之,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天意?我做了几十年皇帝,没怎么信过命。可昨夜里,我信了。”
段郎道:“这哪里是天意。这是皇兄您半生修为,到了该开花的时候。烨儿不过是个引子。他一来,您心头一宽,经脉自然就通了。武功练到您这个份上,差的早就不是招式,是心境。”
段真人道:“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我困在‘六脉合一’这么多年,不是内力不够,是心不够安。我总怕大理出事,怕段氏不和,怕宫里宫外暗流涌动。一颗心悬了半辈子。如今烨儿来了,蓝儿和雨辰也把朝政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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