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年轻时的影子。但段蓝比他们都沉静。他像一潭深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涌着无穷的力量。段郎常常想,大理的将来,有这样的年轻人顶着,实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天午后,王希指亲自来了别院。他背着个旧药箱,走路不紧不慢,像巡山采药。
段郎见是王希指,笑道:“稀客。什么风把你从神医门吹来了?”
王希指道:“东南风。我一路闻着豆角花的香气来的。听说父王如今不种刀剑种豆角,我来看看是真是假。”
段郎道:“你来得正好。我这几日正想寻你。江湖新规的事,你听说了吧?”
王希指放下药箱,在石凳上坐下,说:“听说了。我还听说,王爷要把我们这些野惯了的江湖人,都赶到国法的笼子里去。我这不是赶紧来讨个说法吗?”
段郎哈哈大笑:“你少来。你王希指是什么人?神医门门主,你会怕一个笼子?”
王希指也笑:“笼子不怕。怕的是笼子没有门。王爷这新规,妙就妙在留了门。江湖人看的是门,不是墙。有了门,进退有据;没有门,就只有撞墙。王爷这招,比当年你那一剑还厉害。”
段郎正色道:“你既然看懂了,就帮我一个忙。江湖门派里,最难办的不是那些大派。是散在各州各县的小门小户。他们有武艺,有血性,可没读过几本书。跟他们讲国法,他们听不懂。得用江湖的话跟他们讲。你王希指在江湖上行医几十年,谁家没喝过你的药?你去说,比朝廷的文告管用十倍。”
王希指道:“父王这是将我军。我只会开药方,不会讲道理。”
段郎道:“你太自谦了。你那个‘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我让人刻到相国署影壁上去了。这比什么道理都大。大理的官能看懂,江湖人也能看懂。这就是你的本事。别推。”
王希指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纸药方,递给段郎:“王爷,这是你前阵子说的,给山里那些老药农配的方子。治风湿的。我调整了几味药。你让人抄了,分给关山渡口和铁山那边。不收钱。”
段郎接过方子,看了看,说:“还是你心细。我替那些老药农谢谢你。”
王希指道:“谢什么。王爷种菜给百姓吃,我采药给百姓治病。咱们一个管饱,一个管好。都不白活。”说完背起药箱,告辞走了。段郎看着他的背影,对青奴说:“看见没?这才是大理的柱子。不显山不露水,可谁家都离不了。”青奴歪了歪脑袋,像是听懂了。
又过了几日,段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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