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一头扎进他怀里。段郎被撞得往后一仰,手里的草飞出去老远。他哈哈大笑,把孙儿举起来转了一圈:“我的小炼炼,想爷爷没有?”
锻炼搂着段郎的脖子,脆生生道:“想!想爷爷的豆角,想爷爷的葡萄,还想爷爷的大青鸟!”
青奴站在冷杉树上,听见有人提它,歪着脑袋“啾”了一声,展翅飞下来,落在锻炼身边。锻炼咯咯直笑,伸手去摸青奴的羽毛。青奴也不躲,反而拿脑袋蹭他的小脸。
蓝花走过来,笑着嗔怪道:“这孩子,一听说要来看爷爷,早上连饭都不肯好好吃。非说爷爷的菜园子里有比桂花糕还甜的东西。你说他这嘴,是不是随了你?”
段郎道:“随我?我小时候可没他这么馋。他这馋,随他爹。”
说着把锻炼放下,从菜畦边摘了一根水灵灵的嫩黄瓜,在衣襟上擦了擦,掰成两截,一截给锻炼,一截给蓝花。锻炼咬了一口,脆生生地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甜瓜!”
蓝花接了黄瓜,也不吃,只看着孙子和段郎笑。她在石凳上坐下来,说:“我今日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锻炼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我原想把他留在移花宫,让蓝花宫里的女官教他认字。可这孩子性子野,坐不住。他爹段蓝说,不如送到你这里来,由你亲自带。他说你如今连虫子都不肯杀,心软得能拧出水来,教孩子正合适。”
段郎一听就笑了:“蓝儿这是把我当教书先生了?我自己的字都写得跟鸡爪子似的,哪里教得了孩子。再说,我也就能种个菜,养个鸟。你让我教锻炼,我只怕把他教成了小菜农。”
蓝花道:“小菜农有什么不好?你忘了,当年在桃花渡,你第一次见我,就是因为在渡口摆了个小菜摊。那时候你卖的萝卜,洗得比谁都干净。你还说你这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块地种。如今有地了,也该让孙儿知道知道土地的味道。”
段郎看着正在追青奴的锻炼,眼神柔软下来。他想了想,说:“行。那就让他跟着我。我种菜,他拔草;我练剑,他扎马步。认字的事,让苏珍和雪琴轮流教。这孩子聪明,不能耽误。”
蓝花点点头,说:“还有一桩。锻炼夜里总喊梦话,说怕黑。他爹说,是上次跟段菻去后山抓萤火虫,迷了路,回来后就落下这毛病。我想请梦璃给配几服安神药,又怕他小小年纪不该吃药。你是爷爷,你说怎么办?”
段郎沉吟片刻,说:“不用药。我小时候也怕黑。后来我娘教了我一个法子。每到晚上,就在窗前点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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