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孙季,陈相国说不能留,那就查。查实了,依律办。可有一条——别把事情做得像我们怕了他们。北汉人要来,我们开门;北汉人要谈,我们上茶;北汉人要耍花样,我们要有比他们多得多的心眼子;万一他们还想动武,咱们也要有反制的能力和实力。做好准备也别急着拔刀。刀放在鞘里,比架在脖子上更让人怕。”
段蓝听了,若有所悟,道:“父王的意思是,来归来,去归去,打归打,谈归谈,但底牌不能露?”
段郎道:“底牌之所以是底牌,是用来震慑敌人,根本不用露。北汉人这趟来,是想看看大理和铁山到底什么底细。云翔在铁山搞得红红火火,他们坐不住了。你越是从容,他们越觉得你深不可测。你越急着防备,他们越觉得你心虚。记住,怀疑是你的,别写在脸上。脸上要写着信。信你手下的兵,信你的将领,信你的表弟,更要信你的皇兄,归根到底还是要信咱们大理国和大理的人民。你信他们,北汉人就无从下手。你疑他们,北汉人正好趁虚而入。不是傻乎乎地谁都信,而是把疑心放在心里,让它烂掉,别让它发芽。”
段蓝听得入神,在段郎身边坐下,问:“父王,那如果高云翔见了北汉使节,彼此谈不拢,又该如何?”
段郎道:“谈不拢就接着谈。天底下没有谈不拢的事,只有不想谈不会谈的人。云翔比你我更懂铁山。他若说可以谈,就谈;若说不能谈,你就再派人去继续谈。别急着下结论。急则生乱,乱则生疑,疑则生变。你且把话带给陈相国,就说我每天种菜捉虫,快活得很。朝堂上的事,该谁干谁干。”
段蓝也笑了,说:“父王,您这豆角,比北汉使节还难缠。”
段郎道:“豆角不难缠。豆角只知道往上长。人要是也能跟豆角一样,心无杂念地往上长,这世上就没那么多是非了。”
段蓝走时,天已经擦黑。段郎把摘下的豆角装进竹篮,慢悠悠地往回走。走到别院门口,段菻正在等他。段菻说:“父王,听说北汉来了使节。咱们是不是要打仗了?”
段郎道:“打什么仗。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以后大理和北汉开了互市,你就能光明正大地买到北地的马匹和皮货了。”
段菻道:“可是他们偷偷摸摸带着画图的人来,不像是谈生意的。”
段郎道:“谈生意之前,先要看看行情。北汉人看行情,我们看诚意。他们带个画图的,我们就要把图画得更漂亮,让他们看得舍不得走。你明天去军营里传个话,就说北汉使节要来,把操练做得更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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