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不是看见坏人就要疑他?”
老方丈笑了,说:“王爷的理解也对,也不对。独不是没有人陪,是陪你的人没有用心。疑也不是疑别人。是疑自己。”
他更不懂了,回去问父皇。父皇想了很久,说:“你长大后自然会懂。只盼你懂得别太晚。”
如今那个少年已经白发苍苍,老方丈和父皇都早已作古。他站在这悬崖边上,忽然觉得那两位老人就站在他身后,一个摇头,一个叹息。他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满山的杜鹃在风里摇晃。
他在悬崖边站了很久。直到暮色从山谷里漫上来,把整个苍山染成一片暗青,他才慢慢走下山。走到别院门口时,刀白凤正提着灯等他。她看见他回来,也不问去了哪里,只说了一句:“饭在灶上温着。你爱吃的那个酸菜饵块,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两份。”
段郎忽然笑了。他接过刀白凤手里的灯,低头照了照她的脸。月色和灯光映在一起,刀白凤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在洗马潭边一样亮。他说:“凤儿,我有没有疑过你?”
刀白凤看着他,说:“有。你疑过所有人。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疑得越深,就说明你越在乎。真正的不在乎,是连疑都懒得疑。”
段郎想了想,点点头:“这话像你。又辣又准。”
刀白凤“呸”了一声:“谁辣了。我跟你说正经的。段郎,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伙子了。儿女都长大成人,朝廷的事有雨辰和蓝儿他们撑着,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也了了。你剩下的日子,该为自己活了。可你活成什么样子,得先问你自己。你心里那堵墙,别人帮不了你。那堵墙是你自己砌的,得你自己拆。”
段郎没说话。他牵着刀白凤的手,慢慢走回别院。晚风从苍山方向吹来,带着山泉的凉意和野花的香气。刀白凤的手很暖,暖得像灶上那碗温着的酸菜饵块。他心里那根紧绷的丝线,被这暖意轻轻一抚,似乎松了一些。进了门,他忽然说了一句:“我想闭关三日。就在这别院后山的石室里。三天后出关,此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刀白凤道:“行。我给你把石室收拾出来。”
段郎把自己关进石室。
三天后,段郎出关了。
石室的门打开时,苍山上正刮着一阵极大的风。风从雪顶直冲下来,卷起地上的沙砾和枯叶,漫天乱舞。段郎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袍子也皱巴巴的。可他眼睛里没有疲惫,反而亮得骇人。他看见刀白凤、白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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