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多帅啊,配上你平时练刀的样子,像画一样。最后一句是说你这个人不只有锋芒,还有温柔。王爷是夸你——只有他能把你逼到妆台前笑一笑。”
常香玉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段郎说:“等香雪海的练武场修好了,我在场边种一排枫树。就种你诗里说的那种,能够题诗的叶子。”说完走了。
曹雪琴拉住段郎的袖子:“王爷,该给梦璃姐姐写了。”
段郎点了点头。他让曹雪琴去取了三样东西——一根金针,一小撮苍山雪芽,一片晒干的当归。他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案上,看了很久。然后他铺开纸,写下一首《西江月》:
架上金针带露,炉中药气连云。
一丸明月碾成尘,化作慈心半寸。
莫道柔肠似水,偏生傲骨如金。
青山踏遍采灵根,只愿苍生无恨。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对曹雪琴说:“梦璃的云台里,有金针,有药炉,有雪芽,有当归。这些都是她的。但她的心——‘化作慈心半寸’,却不是药能做出来的。‘偏生铁骨如筠’——她看起来最软,其实最硬。青山踏遍采灵根,只愿苍生无恨。这是她的心愿。你把这幅字挂在云台的正厅,让她每天煎药的时候能看见。”
曹雪琴郑重地点头,把字收好。
柳梦璃从云台那边走过来,曹雪琴眼尖,跑出去把她拉进来,把《西江月》递给她看。柳梦璃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段郎,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王爷,这词写得比药还苦。”
段郎笑着摇头:“苦不苦,你尝尝。我这是甜词。等你以后在云台煎药的时候,把它挂在墙上,天天看。看到‘只愿苍生无恨’这六个字,再苦的药,你也能咽下去。”
柳梦璃没有接话。她折起那幅字,对段郎说:“我这辈子,最苦的药,是黄连。但最好的药,是你。”
曹雪琴和白苏珍同时吸了口气。白苏珍轻声对曹雪琴说:“雪琴,把这句话记下来。这句话比王爷写的词更值得刻在云台的门上。”
曹雪琴用力点头,抓起笔就在画轴背面记了下来。整个别院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像有人在用光写着一首没有尽头的诗。
白苏珍留在书房里,重新铺开一张纸,把段郎今天写的三首诗词和自己抄的那副对联摆在一起。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王爷,这个家越来越大了。”
段郎看了她一眼,笑道:“大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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