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办,那些被冤死的人就永远闭不上眼。周敬堂用十年时间替高家守住这些账,不是为了让高家去杀谁,是为了让真相还活着。真相活着就够了。至于沐春的叔父——他是沐春的叔父。不是沐春。”
段郎起身,对高夫人深深一揖:“你这番话,当真是受教了。陈相国那边,我会让他秉公办,但也会顾全沐春的感受。”
高夫人也回了一礼:“我替高家谢谢你。”
段郎告辞出来,刀白凤在二门外等着,问:“高夫人怎么说?”
段郎道:“她说人跟人,不能混着算。”
刀白凤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两人并肩往别院外走。经过曹雪琴正在布置的“珍珑阁”时,白苏珍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扬着一卷新写好的对联,喊:“王爷,雪琴姐姐说这副对联缺个横批,请你来补!”
段郎接过对联一看,上联是“三生有信钟声在”,下联是“一别无言灯影沉”。他想了想,提笔在横批上写了四个字——“梅香如故”。
刀白凤看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好。梅香如故。”
一路上,刀白凤没有再提高夫人的事,只是说曹雪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为了给每个人的寝宫取名字、写对联,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段郎笑道:“她这性子,做什么都太投入。你让厨房每晚给她送一盅莲子羹,盯她吃完再放人走。”
段郎牵了刀白凤的手往内院走。月亮已经从苍山背后升起来了,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
段郎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灯火,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梅魂欲断香犹在,烛泪将干影自沉。这诗写得真好。可惜下一句我还没想出来。”
刀白凤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轻声道:“那就慢慢想。反正往后日子还长。灯还亮着,梅还香着。下句想不想得出来,都不打紧。”
段郎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是。不打紧。”
次日午后,段郎在别院的书房里铺开宣纸。曹雪琴已经让人磨好了墨,松烟墨里掺了一点点金粉,说是王爷题字,要有些分量。她抱着一堆画轴和图样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灯笼。段郎提笔,先写了一张“灯下梅”,又写了一张“梅香如故”,搁下笔端详片刻,自己先笑了:“这字不算好,但每一笔都是真话。”
曹雪琴连声说好。她又铺开一张纸:“王爷,苏珍姐姐的珍珑阁还缺一首词。您给写一首,挂在她的书案后面。她以后查案子累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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