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声音道:“这一路南下,我想明白一件事。皇兄派我去江南,不是去打架的,是去送信的。送的是四十年没有说出口的那句对不住。这封信要送得光明正大,不能藏着掖着。北汉人在寒山寺烧钟,要的就是我们愤怒之下失去方寸,带着刀冲进去见人就杀。真要那样,就中计了。”
白苏珍若有所思,道:“那王爷的意思是,我们不冲进去。反而要敲响那口小钟,把耶律铁衣也引到钟声下面来。”
“不是引他到钟声下面来。是让钟声告诉他——大理的人已经到了,高家的人也马上要来了。他守在那里,就是想截杀高夫人。我们只要把钟声敲响,高夫人知道大理来人了,就不会贸然现身。耶律铁衣扑个空,高夫人得以脱身。”段郎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常香玉,“香玉,你要做一件事。比打架更危险。”
常香玉嘴角一扬:“比打架更危险?天下还有这样的事?说。”
“你要去把耶律铁衣从寒山寺引开。时间越久越好。但记住一句话,只许走,不许打。你走多远,钟声就传多远。钟声一响,高夫人就会往姑苏城外的古道上靠拢。我们会在那里的老槐树下接应她。”
常香玉将别离钩在指尖转了三圈,银链发出清越的响声:“只许走不许打?王爷,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不过,能逗着北汉第一猛将满山跑,比打架有意思。我接了。”
段真素道:“我熟悉地窖,我带白苏珍去敲钟。地窖狭窄,只能容两人。白苏珍不会武功,万一有埋伏……”
白苏珍笑道:“有埋伏也不怕。我虽然武功不高,但跑得快。而且我风物志里还夹着几根柳姐姐特制的迷香,真有人堵在钟楼下面,我就先让他睡一觉。”
柳梦璃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递给白苏珍:“这里有三颗避毒丹。进地窖前先服一颗。地窖封了三年,里面潮气重,未必没有毒瘴。还有这包药粉,如果遇上用毒的高手,撒出去能保你脱身。小心火折,那地窖里若有陈年松香,一点就着。”
白苏珍将避毒丹和药粉收好,又看了一眼段郎。段郎对她点了点头,她才和段真素一起朝钟楼方向去了。
等她们走远,段郎才对常香玉道:“记住,耶律铁衣的左肩旧伤。你绕着他左路走,他就得转身,转身就牵动旧伤,追不了太久。但千万别恋战。把他往北边引,北边有沐春他们布的暗桩,能接应你。”
“放心。我小时候逃命的本事,比打架的本事还强。”常香玉翻身上马,银链一甩,在夜风中发出破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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