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作为一个朋友迟到了二十年的坦诚。”他看着沐春,“从现在起,你还是侍卫统领,没有任何改变。高夫人让你做证人,不是为了证明她自己——是为了证明你值得我信任。她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布下这个局,不光是为了高云翔,也是为了你。”
沐春的眼眶红了。
雨势渐渐小了。苍山山顶的云雾开始散开,一道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照在关山渡的石碑上。石碑上的“关山渡”三个字被雨水洗过之后,愈发清晰。刀王妃走到段郎身边,忽然问:“沐春,高夫人让你记住‘王妃帮过她的每一个细节’。那个细节里,是不是有一杯茶?”
沐春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那天王妃帮高夫人找到郎中后,在医馆门口等了一会儿。医馆的伙计端了一杯热茶给王妃,王妃没喝,把茶递给了高夫人。高夫人接过茶,看了王妃一眼,说了一句话——‘夫人,这杯茶,妾身记一辈子。’”
段郎心中一动。他想起高夫人在寒山寺大殿里对他说的话——“段王爷,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不介意喝凉茶的王公贵族。”原来这句话的根源不在他身上,在刀王妃身上。高夫人记得的不是他端起凉茶的那一刻,而是刀王妃在二十多年前递给她的那杯热茶。热茶暖心,凉茶清醒——她在刀王妃身上看到了温暖,在他身上看到了清醒。她用半生记住了这两杯茶。
刀王妃低下头。当年她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根本没想到那个蓬头垢面的妇人会是高家的遗孀,更没想到这件小事会被记住二十多年,最后变成了一场跨越千里的棋局。
段郎看着刀王妃,忽然说:“你和高夫人之间,隔着高家的覆灭、铁鹰的解散、遗诏的秘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们两个女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用两杯茶和七个字,守了彼此二十多年。这才是高夫人真正想让我看到的东西——不是谋略,是人心。”
沐春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沙哑:“王爷,属下有罪。”
“你唯一的罪,是瞒了二十年。但这份罪,你现在还清了。”段郎看着他,“回王府之后,你继续做你的侍卫统领。高夫人留在大理的眼线,等尘埃落定后,一并收编——他们若愿意留下,就是大理的人;若不愿意,放他们走,给足盘缠。”
沐春用力点头。雨水混着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沿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常香玉从渡亭里走出来,拍了拍沐春的肩。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说了句:“以后别一个人扛。扛多了,腰会弯。”
段蓝也走过来,看着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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