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帮过她的每一个细节,记住那把短剑上的并蒂莲,记住纸条上那句‘三生石上旧精魂’。她说,总有一天,王爷会需要这些记忆来拼凑真相。她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云翔公子长大,等到他在江南积聚了一支暗军,等到她布下的棋局一步步收网——然后她把这一切都交给王爷,让王爷亲手揭开。她不让我提前说出来,因为她要王爷自己去发现。信任这东西,别人给的不算,自己挣的才算。”
段郎将沐春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雨水。他看着沐春,忽然问:“你和高夫人之间,用什么方式联系?”
“太湖古水道上的渔船。船头挂三盏灯笼,表示有消息要传递。暗号是‘赏月吟风不要论’。二十多年,我一共只传递了七次消息。第一次是十五年前,高云翔在穹窿山开始训练铁鹰幼鹰。最后一次是五天前,高云翔撤出矿洞。”
“中间的五次呢?”
沐春看了一眼刀王妃:“第一次是高夫人问王妃是否安好。第二次是高夫人传来朝中可能有人要对玉阶殿动手的预警。第三次是属下将朝中与高家余党有联系的人员名单传给高夫人。第四次是高夫人告知属下——她已将眼线身份透露给王爷,让属下做好准备。第五次是王爷在姑苏城查到铁鹰暗卫标记时,高夫人传话给属下:王爷入局了,保护好刀王妃。”
刀王妃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常香玉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别离钩被雨水打得锃亮,却没有开口催促。段蓝和段葆并肩站在渡亭残垣下,段葆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听到沐春说“高云翔撤出矿洞”时,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命运和那个远在江南的少主,其实一直紧密相连。
段郎将沐春拉到渡亭下,避开了最密的雨丝。他压低声音问:“高夫人让你做证人,到底要你证明什么?”
沐春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上面写着“段王爷亲启”,笔迹是沐春的。
“这是二十年前,属下写给王爷的信。一直没有寄出。”沐春将信递给段郎,“信里记录了王妃在江南遇到高夫人的全过程,以及高夫人捡到短剑后说的那句话。属下当年不敢寄——怕王爷怀疑王妃通敌,怕先帝降罪。高夫人知道后,托人带话给属下:不必寄。等到时机成熟,我亲口告诉他。”
段郎拆开信。信纸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他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入怀中。
“这封信,我收下了。但不是作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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