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但他的嘴角就是翘了一下。笑媚娟决定不接这个茬。她端着凉透的咖啡走到长桌旁，在他对面坐下，把杯子放在一摞文件旁边，然后拿起桌上另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摘要翻了两页。
“说正事。”她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拍卖场那个戴金色面具的卖家，卷轴确认身份了吗？”
“确认了。三分钟前出的结果。”毕克定把面前的文件转过来推给她，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他的真名叫阿德里安·克莱夫。四十七岁，瑞士籍，表面身份是苏黎世私人银行的执行董事，实际上是欧洲地下拍卖网络的掌控者之一。但他的背景远比这个复杂——卷轴显示，他的基因信息库档案和地球人类的基准基因有百分之零点三的偏差。”
笑媚娟低头看着那个名字，眉头慢慢拧起来。“零点三的偏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你一样——有星际流亡者的血统。”毕克定靠回椅背，用手指按了按眉心，那个动作让笑媚娟注意到他眼下的青色比昨天又重了一些，“但重点不是他的血统，是他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笑媚娟当然记得。拍卖会结束后，他们刚走出那扇巴洛克风格的木门，那个戴金色面具的卖家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的。他说：“毕克定，你父亲欠我们一份协议。你继承了他的财产，也继承了他的债务。”然后他摘下了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完全正常的人脸，除了那双眼睛——在光线暗下去的一瞬间，瞳孔闪过一丝极淡的灰雾，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过一样。说完那句话，他戴上面具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毕克定当时站了整整十秒没有动。笑媚娟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一根一根地变白。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是陌生人。
“他提到了我父亲。”毕克定把按在眉心的手放下来，平放在桌上，指尖抵着那份文件的边缘，像是在摸一道已经结了痂的旧伤口，“我父亲在我七岁那年失踪，卷轴的上一任持有者就是他。但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外界公开过。知道的人，只有财团核心层的那几个老人。”
“你的意思是——”
“克莱夫不可能通过任何正常的渠道知道这件事。”毕克定顿了顿，“除非，他认识我父亲。”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利马特河上有一艘观光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串在水面上拖出一条金色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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