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齐啸云走到门口往外扫了一眼,天井里还是没有人。他转回来,压低声音问:“何叔,莫伯父现在在哪里?”
何叔摇了摇头。
“老爷的下落,我确实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铁盒子,盒子很旧,漆皮都磨没了。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最上面一张是一份手绘的地图,墨迹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出画的是沪上老城厢的街道。
“这是?”
“这是老爷当年被关押的那个秘密拘留所的地图。不是租界的巡捕房,是赵坤自己在南市设的私牢。老爷在那里被关了整整三个月,后来是被他的老部下拼死救出来的。”何叔翻到第二张纸,是一份名单,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抄着十几个名字,“这是当年参与营救老爷的旧部名单。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了——死的死,散的散,搬走的搬走。但有一个人,一定还活着。”
“谁?”
何叔的手指落在一个名字上。贝贝凑近了看,那三个字是“沈济川”。
“沈济川是谁?”
“军医。当年在莫隆手下做军医,后来开了家药铺。老爷被救出来之后,浑身是伤,是沈济川秘密给他治的。他知道老爷隐居的地方,因为老爷的药,这么多年都是从他那里抓。”何叔把名单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南市,平安巷,济川堂药铺。你们去找沈济川,就说‘何老三讨债来了’——这是我们当年的暗号。他听到就会信你们。”
贝贝接过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手指有些抖。她来沪上大半年,这是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何叔。”莹莹忽然开口,“您在这里扛大包,多少年了?”
何叔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十几年了。不算什么。”
“十几年不算什么?”莹莹的声音忽然有了棱角,不是平时那种轻声细语的温柔腔调,而是一种贝贝从未听过的、压着火的质问,“您当年为了救父亲冒了那么大的险,是莫家的恩人。可这十几年,您在这闸北扛大包,一天只吃一碗光面,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叫‘不算什么’?”
何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把头低下去,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我是莫家的管家。”他说,声音很轻,“莫家倒了,我没有守住这个家。这是我的罪。老爷的冤案一天不平反,我就一天不能安生。大小姐二小姐流落在外,我这个做管家的,拿什么脸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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