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翻出来了,说明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老耿,”买家峻睁开眼,“你的人能进来吗?”
“已经在楼下了。”老耿按住耳机听了一下,“二十个人,便衣,都散在外围。什么时候动,您一句话。”
“不动。”
“不动?”
买家峻转过身,从消防通道的窗口往下看。云顶阁的停车场里,有一辆车忽然亮了车灯,慢慢驶向大门口。车在大门口停了一下,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出来,把一张卡片递给了门口的人。那只手,买家峻认得——手指上戴着一枚很大的玉扳指。
是杨树鹏。
“人齐了。”买家峻说。
他转过身来,看着花絮倩和老耿,说了一句让他们都没想到的话。
“把外面的布控撤了三分之一。留人守住前后门,剩下的,退到街对面。”
“为什么?”老耿愣住了。
“给他们一点空间。”买家峻的目光很稳,“让他们把该说的话说完,该亮的东西亮出来。今晚不是动手的时候,是收网的时候。”
老耿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按住耳机,低声下了命令。
包厢里的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期间花絮倩又进出了三次,每次出来都带出新的信息。
第一次出来,她说孙树礼开始喝酒了。不是小口小口地抿,是大杯大杯地灌,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第二次出来,她说杨树鹏上来了。杨树鹏进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连倒酒的服务员都停了手。他没有坐,就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孙主任,好久不见。”
第三次出来的时候,花絮倩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愤。她告诉买家峻,杨树鹏拿出了一个账本,黑色的硬壳账本,跟买家峻手里那本一模一样。杨树鹏把账本放在桌上,对孙树礼说:“你帮了我们三年,我替你记了三年账。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一个字不差。”
买家峻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不是愤怒,也不是兴奋,是某种比这两者都更深的东西。他想起常军仁那句话——“有些东西拿出来就塞不回去了”。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个账本。只不过有的人把它锁在保险柜里,有的人把它埋在心底,有的人把它当作最后的筹码,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午夜十一点半,包厢的门终于打开了。
解迎宾最先出来,脸色铁青,脚步很急,像是急着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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