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那边……”
“常巡视员是常巡视员,我是我。”买家峻重新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像是被那凉茶的苦味呛到了,“他推荐的,我用。但我用的人,得按我的规矩来。”
韦伯仁走后,买家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又把那份档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他已经翻过了一遍,每一页都仔细看了,但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郑远桥在三个县挂职期间的考核表上,考核意见那一栏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人的指纹——独特、清晰、不可复制。有的写“该同志工作认真负责”,这是最简单的,也是适用范围最广的。有的写“有较强的组织协调能力”,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在基层能干活。有的写“在重要任务中表现出色”,这句话最有意思,“重要任务”是什么,一个字没提。
但所有这些评语,跟常军仁推荐信上的那两个字比起来,都差了点分量。常军仁的评语只有两个字:“可用。”不是“优秀”不是“堪当大任”,是“可用”。买家峻跟常军仁共事了这么些年,知道常军仁这个人每一句话都有分寸。“可用”这个评价,比“优秀”更重。因为优秀是一种评价,可用是一种判断。评价可以加水分,判断不能。
买家峻合上档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我是郑远桥。”
“我是买家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不是慌乱,也不是刻意,就是一种很自然的沉默——一个人突然接到***的电话,不管他是谁,都应该先沉默一下。这叫分寸。
“买书记您好。”郑远桥的声音很稳,甚至可以说很淡。
“你的档案到了。下周一来报到。”买家峻说。
“谢谢买书记。”
买家峻握着话筒,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没必要打这个电话,但他打了。打电话是一回事,打电话说什么,是另一回事。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父亲的茶,要是方便的话,帮我带一点。听说他每年都托人去闽北收老枞水仙。现在市面上买不到真的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长,长到买家峻以为电话断了。然后,他听见了吸气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字:“好。”
买家峻放下电话,端起茶杯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起来,打在梧桐叶上,声音很轻,但连绵不断,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弹古筝。保姆阿姨已经把月季残瓣扫干净了,留下一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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