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
“说正事吧。”解迎宾把手里的一把花生壳扔进骨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次那笔钱,怎么走?”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摊在桌面上。文件是打印的,A4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韦伯仁从阴影里看过去,看见几个关键词:工程款、材料费、管理费、咨询费。每一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数字后面跟着若干个零。
解宝华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笔不对。”
“哪一笔?”
“咨询费。三百万。”解宝华把文件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什么咨询值三百万?”
解迎宾凑过去看了一眼:“是给国土局老赵那边的。上次那块地,容积率从二点零调到二点八,老赵打了招呼。”
“太多。”解宝华说,“砍一半。现在风声紧,大额资金进出太显眼。省里的督导组下周就到,你们最好把账做细一点,分批走,不要一次性转。”
“督导组?”解迎宾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之前没听说?”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解宝华把文件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韦伯仁,韦伯仁从阴影里走出来,拎起茶壶,重新续上热水。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解宝华的脸。“省纪委牵头的,说是例行督导,但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不是常规的那几个。”
杨树鹏把筷子放下了。
“是不是那个姓买的引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有可能。”解宝华喝了一口茶,“这个人不简单。上次安置房的事,他查出了资金问题,我压下去了。但他没停,最近又在翻旧档案。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天亮。”
韦伯仁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查到了什么?”杨树鹏问。
“目前还不清楚。”解宝华说,“但以他的性格,如果没查到东西,不会熬一整个通宵。老韦,你跟他接触多,你觉得呢?”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韦伯仁。
他站在桌边,手里还拎着茶壶。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然。
“买书记这个人,看不透。”他说,“他表面上什么都不说,但背地里做什么,从来不跟人商量。我试过套他的话,套不出来。”
“那你觉得,他查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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