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
“老杨,怎么才来?”解迎宾把花生壳往旁边一拨。
杨树鹏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茅台,对着灯光看了看酒线。然后把酒瓶放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椅子被他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划过玻璃。
“有人在查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解迎宾剥花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解宝华端茶杯的手僵在嘴边。
“谁?”解宝华放下杯子。
“不知道。”杨树鹏说,“我手下三个场子,昨天被查了。不是例行检查,是定点突击。他们知道货放在哪里,知道暗格的位置,知道后门朝哪边开。每一个地方都踩准了。”
解宝华和解迎宾对视了一眼。
“会不会是你那边的人……”解迎宾说。
“我查过了。”杨树鹏打断他,“我的人,我信得过。”
“那消息是从哪里出去的?”
杨树鹏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了一圈,扫过解迎宾,扫过桌上的冷盘,最后落在那幅迎客松的画上。然后他的视线移开,移向墙边的落地灯,移向灯下的那片阴影。
韦伯仁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两把刀子。
“这位是?”杨树鹏看着韦伯仁。
“我秘书。”解宝华说,“老韦,跟了我二十年了。”
“二十年。”杨树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跟解迎宾不一样。解迎宾笑的时候只有半边脸在动,杨树鹏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动,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二十年可不短。够养一条狗,也够养一条狼了。”
“老杨,你这话什么意思?”解宝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杨树鹏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皱了皱眉。“肉不新鲜。”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一根弦被绷到了最紧,再拉一丝就会断。解迎宾又开始剥花生了,手指的动作比刚才快,花生壳碎裂的声音密集起来,噼噼啪啪的,像下冰雹。解宝华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韦伯仁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衬衫贴在脊梁上,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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