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不亢,将异样归因于“沉浸美景”,合情合理。
顾玄霖闻言,抬眼看了看她,懒洋洋笑道:“无妨。既是玄弈特许出来散心的,不必拘礼。只是本王这身子骨,确是不能久陪了。”他摆摆手,“今日便到此吧。诸位自便。”
主人发了话,宾客们便纷纷起身告辞。沈清辞也随着人流,向顾玄霖和凌侧妃行礼告退。
转身离开敞轩时,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带着灼人的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牢牢锁在她背上。是凌侧妃。
她没有回头,步履平稳地随着引路丫鬟向外走去。
九王府曲径通幽,来时不觉,归时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穿过一道月洞门,前方是一小片开得正盛的玉兰林,皎白的花朵如盏盏玉灯悬挂枝头,香气愈发浓烈。
引路的丫鬟忽然“哎哟”一声,似是踩到了松动的石子,身子一歪。沈清辞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丫鬟却已自己站稳,连连道歉:“奴婢不小心,惊着姑娘了。姑娘没事吧?”
“无妨。”沈清辞摇头,目光扫过丫鬟微垂的脸。
“姑娘稍等,奴婢的脚好像扭了一下,容我缓一缓。”丫鬟蹲下身,揉着脚踝。
沈清辞微微蹙眉,正要开口,却见玉兰花树后,另一名穿着淡绿比甲、模样更沉稳些的丫鬟快步走了过来,对沈清辞福了福身:“可是摄政王府的沈姑娘?奴婢是凌娘娘身边的碧荷。娘娘吩咐,请姑娘移步‘暗香阁’稍坐,娘娘有几句话,想私下问问姑娘,关于摄政王殿下的病情。”
来了。
沈清辞心下一沉。私下问病情?这借口实在拙劣。顾玄弈的病情,凌侧妃若有心,大可正大光明派人去摄政王府询问,何须堵在自家后园,私下拦她一个“大夫”?
“凌娘娘厚意,妾身心领。只是王爷还等着妾身回去复命,耽搁久了恐有不妥。”沈清辞婉拒,语气恭敬。
碧荷笑容不变,声音却压低了些:“姑娘不必担心,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娘娘也是关心则乱。况且……”她上前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娘娘说,姑娘或许……也对一些旧年往事,有些兴趣?”
旧年往事!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沈清辞心口。她抬眸,看向碧荷。对方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拒绝,可能会错过探查身世的关键线索,也可能彻底得罪这位明显知情的宠妃,在九王府内横生枝节。答应,则是踏入一个明显有备而来的私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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