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而她“以命赌自由”的交易,也将立刻化为泡影,自己更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凝神静气,指尖以某种独特的韵律轻弹针尾。那枚红色短针开始高频微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随著嗡鸣,一股灼热之气似乎顺针而下,与那冰寒黏稠的毒质激烈对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顾玄弈的抽搐渐渐平息,扩散的黑线开始缓慢回缩,最终重新聚集在胸口膻中周围,但颜色似乎淡了些许。他口中的黑血也渐渐变成暗红,最后是鲜红。
沈清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短针缓缓拔出。针尖带出一缕深黑近紫的黏稠血丝,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纯银小碟中,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在银碟表面蚀出几点斑痕。
“毒芯已破,最险一关过了。”她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接下来是水磨工夫。需连续七日,每日行针一次,辅以药浴、内服汤剂,将散入四肢百骸的余毒慢慢导出。”
她边说边将其余几枚金针依次取下,每一枚针尖都带了或多或少的黑气。然后用竹签挑起青瓷碗中的药泥,均匀敷在方才下针的穴位上。药泥触及皮肤,顾玄弈身体微微一颤,但随即舒展眉头——那灼痛之后,竟是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渗入,驱散了骨髓深处的寒意。
“此药泥会持续发热六个时辰,助你化开经脉中已松动的毒淤。期间会有些麻痒刺痛,忍著。”沈清辞净了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方子,递给墨羽,“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两个时辰后服用。药材中‘七星海棠露’和‘百年茯苓芯’两味颇为珍贵,王府库房若无存货,需立即去寻。”
墨羽接过方子,迅速扫了一眼,面色微变,抬头看向顾玄弈。
顾玄弈此刻已缓过气,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他微微颔首。
墨羽领命,无声退下。
沈清辞这才看向顾玄弈,语气平静:“王爷现在感觉如何?”
顾玄弈慢慢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片淡了不少的毒痕上,良久,才缓缓开口:“三年了……第一次觉得,心口那块压著的冰,化开了一丝缝。”
他抬眼,重新审视眼前女子:“沈姑娘师承何处?‘牵机’之毒,据本王所知,天下识者不超过五指之数。”
来了。沈清辞心中微凛。她知道,医术的展示能换来暂时的信任,但过分奇绝的技艺,必然引来更深的探究。
“家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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