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
金针细如发丝,刺入胸前膻中穴时却发出极轻微的“嗤”声,仿佛刺破了什么无形的隔膜。顾玄弈身体猛然一绷,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喉间未溢出一声闷哼。
沈清辞手指稳如磐石,缓缓捻动针尾。一缕极淡的黑气,竟顺着金针的沟槽丝丝缕缕地渗出,在针尾凝成微不可查的露珠。
墨影的手骤然握紧刀柄。
“毒血初引,此乃正常。”沈清辞头也未抬,语速平稳,“‘牵机’之毒,性阴寒而质黏稠,喜附经脉。需以金为引,因其性锐利,可破淤堵;再辅以‘离火草’、‘地龙髓’调制的药泥,性烈而温,循针孔渗入,逼毒外泄。”
她动作流畅,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分别刺入巨阙、气海两穴。每落一针,顾玄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汗水浸透身下锦褥,但他始终睁着眼,目光牢牢锁在沈清辞沉静的侧脸上。
暖阁内寂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金针捻动时几乎听不见的微声。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春桃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墨羽墨影呼吸放缓,眼神里的警惕逐渐混入一丝惊异——他们跟随王爷多年,见过无数名医圣手,无人能如这沈家女般,下针时如此果决精准,谈吐间对这等奇毒如数家珍。
第四针,落于左乳下的天池穴。
就在针尖没入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顾玄弈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自他口中喷出,直溅床帏!几乎同时,他胸口那片暗青色毒痕骤然扩散,数条黑线如活物般向脖颈和腹部窜去!
“王爷!”墨影厉喝,长刀出鞘半寸。
“别动!”沈清辞声音陡然拔高,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右手并指如风,疾点顾玄弈颈侧人迎、扶突两穴,左手已抽出第五枚金针——这枚针最短,针身却微微泛红,竟是提前在特制药液中淬炼过的。
“毒源反扑。”她语速极快,冷静得近乎冷酷,“三年积毒,已生‘毒芯’,盘踞心窍深处。外力引动,它便作困兽之斗。意料之中。”
话音未落,泛红的短针已精准刺入毒痕最中心、颜色最深的那一点!
“呃——!”顾玄弈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又重重跌回床上。脖颈处青筋暴起,黑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沈清辞额角也见了汗。她深知此刻凶险——毒芯若不能一举刺破,反噬之力足以瞬间要了顾玄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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