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箱打开的那一刻,林凡闻到了六十年前的味道。
不是腐烂。是干燥的铁锈、氧化发黄的纸张、和某种军用油脂混合在一起的气味。这气味从箱盖缝隙里渗出来,钻进鼻腔,像一条沉默的蛇,把人拽进1944年密支那的雨季。
陈铮的人把箱子从缅甸密支那运回来,走了外交邮袋通道,在燕京国安某处的证物室里搁了三天。陈铮亲自打电话给林凡,只说了一句话:“你最好自己来看。”林凡当晚飞燕京。此刻是凌晨两点,证物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照得满屋子的不锈钢台面泛着冷光。铁皮箱就搁在台面正中央,长宽高都不超过四十厘米,箱体锈迹斑斑,但四角的加固铁条还在,搭扣上挂着一把已经锈死的铜锁。
“锁我们在密支那就打开了。”陈铮站在对面,双手撑在台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箱子是工兵营标准配置,美式M1942弹药箱改装。里面有三层油纸包裹。外层已经脆了,一碰就碎。中层还能揭开。内层——”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林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说,“内层打开的时候,在场的老兵后代哭了。”
林凡把手放在箱盖上。异能没有自动触发。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没有价值——是因为他的身体在拒绝。这是一种前世的肌肉记忆。前世他活了四十五岁,见过太多电子产品、数据报表、城市霓虹,但从来没有亲手触碰过一件从战场上挖出来的遗物。铁皮箱的凉意从掌心传到手腕,再顺着血管往上爬。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箱盖完全掀开。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封信。牛皮纸信封,上面用钢笔写着“守拙手书”四个字,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信封没有封口。
林凡抽出信纸。一共三页,用的是当年中国驻印军统一配发的公文笺,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墨迹依然清晰。信的开头没有抬头——
“此信写于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七日。若有人看到,说明我林守拙已经不在。以下内容为我在密支那战役期间奉命执行之秘密任务记录。任务代号:拾薪。”
林凡的目光在“拾薪”两个字上停下来。他想起苏定方跟他说过的话:“林守拙是个工兵,但他的工兵不是打仗。是收集。”
收集什么?苏定方没说。现在他知道了。
第一页信纸记录的是任务背景。1944年8月密支那战役结束后,中国驻印军新一军在打扫战场时,在一处日军地下工事里发现了大量技术文件。这些文件分两类:一类是日军第十八师团的作战地图和兵力部署,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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