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儿定下去军营的事后,家里便像上了另一根发条。
日子照常过,可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期待又不舍的味道。
离出发的日子越近,晖儿练武就越发勤快,天不亮就能听到院子里他嘿哈嘿哈的吐气声。
四哥给他准备的行李也越发夸张,从里到外的新衣裳鞋袜塞满了两口大箱子,还有各式各样的肉干、果脯、耐放的糕饼,甚至还有一套据说是“海外舶来”的精巧小工具,说是万一用得着。
“老四,你这是要搬空半个家给晖儿带上?”
三哥看着院子里还在不断增加的包裹,忍不住开口,“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带这么多零碎,怕是累赘。”
四哥正指挥着人把一包新打的厚实松软的棉被捆扎结实,闻言头也不回:“三哥你不懂!边关那地方,冬天能冻掉耳朵!多一床被子就多一分暖乎!这些吃的,晖儿半大小子,练得苦,夜里饿了啃两口也是好的!还有这些衣裳,都是耐磨的料子,多备几身换洗,总没错!”
“四爹”晖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用不了这么多,大爹说军营里都发衣裳被褥的……”
“发的能有咱自家准备的好?穿着能舒服?”
四哥瞪他一眼,“听我的,都带上!用不上再带回来嘛!”
二哥这几日则天天把晖儿叫到跟前,不是诊脉,就是看着他喝各种调理汤药,又仔细地教他认几种最常用的草药,怎么处理简单的皮肉伤风寒腹痛。
“这几样药粉药膏,用法我都写清楚了,贴身收好。”
二哥将几个小瓷瓶和油纸包放进一个结实的牛皮囊里,仔细系好。
“到了那边,饮食定是粗糙些,起初肠胃可能不适,这丸药饭前服一粒。若真病了,千万别硬撑,立刻找军医,或是写信回来。”
“知道了,二爹。”晖儿乖乖应着,把药囊小心揣进怀里。
三哥则给了晖儿一本薄薄的字迹工整的手抄册子。
“这里面是边关几处重要关隘的简图、风土人情禁忌,以及最要紧的十七条军规。你每晚睡前看两页,记在心里。行事之前,多思量,勿冲动。与人相处,守本分,存善意,但也要有防人之心。”
“是,三爹,我一定好好看。”晖儿双手接过,神色郑重。
五弟给晖儿的是一本精心挑选的带着注解的边塞诗词集,还有几封他亲笔写的给在西北那边几位文友的引荐信。
“空闲时翻翻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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