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刘瑾耳中时,他正在司礼监听奏章,闻言先摔了个茶盏,骂了声,“晦气!丧气!”
骂完了又沉默片刻,望着地上洁白如玉的碎瓷片,他忽然叹了口气,神态复杂道:
“这读书人家的骨气……倒真让人有些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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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苏录都因为戴大宾的事情心情郁郁。
虽然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引起了他的共情,当初他也是因为刘瑾的一念,差一点就身败名裂了。
刘瑾这样穷凶极恶的存在,对每一个人都是可怕的威胁。他不禁想,如果日后有机会能干掉他,自己到底该采取何等立场?
想到这他又自嘲一笑,真是想多了。自己是谁啊,还想干掉刘瑾?
定定神,他忽然发现钱宁在殿门口探头探脑,便走出龙虎殿,带着他进了自己在东庑殿的备课房。
钱宁关上殿门,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卷宗拍在他面前。
“干爹,我来交差了。”
“这么快?”苏录有些吃惊,钱宁这才刚调到西厂不过三天。
“那是,干爹的差事就是儿子的头等大事!”钱宁指着自己的猫熊眼,邀功笑道:“我带人查阅了三年内,京城所有跟庵寺僧道有关的案子,结果发现几乎每一家寺庙都吃过官司。当然财产官司居多,但奸情、人命案子也不在少数。”
“而这所西山宝莲寺,吃的官司虽然不算多,却件件分量十足,桩桩都透着邪门!而且这庙它富啊——以孩儿多年经验判断,这就是最合适的突破口!”说着他一指那摞卷宗道:
“请干爹钧鉴!”
“辛苦了。”苏录点点头,从卷匣中取出四份卷宗,摆在桌上。
只见第一桩,是正德元年顺天府的‘宝莲寺香客猝死案’;
第二桩,正德二年宛平县的‘宝莲寺香客失踪案’;
第三桩,同年宛平县的‘宝莲寺僧人失踪案’;
最后,是今年刚结案的‘宝莲寺售卖假药案’。
苏录先翻看‘香客猝死案’的卷宗,见其记载:正德元年秋,河间府商人张贵携妻王氏赴宝莲寺‘送子堂’求子,王氏按规矩入净室斋戒,张贵在寺外客房等候。
次日清晨,张贵的仆役张三,发现张贵倒毙房中,面色青紫。寺僧报案后,顺天府差役勘验一番,便以‘突发恶疾身亡’草草结案。
“这里有猫腻。”钱宁翻到卷宗中,做了标记的一页:“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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