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一同往福建会馆赶,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路上,郑瓒等人才终于把内情告诉苏录。原来是刘瑾看中了戴大宾,想跟这位天子门生联姻。
戴大宾不愿与阉党为伍,便推说婚事由家中父母做主,谁料刘瑾竟直接派人赶到莆田戴家。
“他爹已经在三年前过世了,只剩他娘个寡妇,哪禁得起锦衣卫的恐吓?被逼着写下了同意婚约的字据。”郑瓒低声悲愤道。
所以戴大宾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
“唉……”苏录叹息一声道:“你们该早跟我说的。”
“状元兄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刘瑾啊。”郑瓒理所当然道:
“再说宾仲深以为耻,也不许我们声张。”其他闽籍同年也道。
“先去看看他再说……”苏录点点头,完全理解郑瓒的顾虑。对读书人来说,名节确实比命还重要。
几人匆匆赶到会馆,进了戴大宾住的小院,里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出。
进屋一看,只见戴大宾僵卧炕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哪里还有半分疯相?但取而代之的,是填满整间屋子的悲伤……
郑瓒等人感觉出不对劲来,迟疑着开口:“宾仲,你……不疯了?”
戴大宾头也不转,声音嘶哑道:“不必了。”
众人面面相觑:“为何?”
戴大宾嘴唇翕动,一字一句,透着彻骨的悲伤:“我娘……没了。”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惊。
“伯母是怎么没的?”良久,苏录才轻声问道。
“信上说,是突发急症,不治身亡。”戴大宾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死死咬着牙才忍住,“可我知道,她是被逼着签下那纸婚书后,为了保全我的名节,才……”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出,刺目惊心。
“宾仲别说了,快去请大夫!”众同年赶忙上前扶住他,有的给他顺气,有的给他擦嘴,也有人跑出去请大夫……
戴大宾面如金纸,却挣扎着撑起身子,哑声吩咐伴当收拾行囊:“我要回家,奔丧……”
众同年极力挽留,苏录又请了太医给他开了安神的汤药还下了针,然而他在会馆躺了两天,便趁着众同窗上课的功夫,留下一封《丁忧乞恩疏》,悄然离京,回福建奔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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