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其能听令协作、不误时机?其二,钱粮。增补斥候、修缮烽堠、维持日常联络演练,皆需额外开支。如今朝廷财用紧张,额外拨款恐难。”
这确实是现实困境。赵机思索片刻,谨慎道:“下官浅见,或可循‘定例特例’之思。权责方面,可奏请朝廷明发谕旨,于试行期间,特许该防线各寨在遇警协防时,暂受该路经略安抚使司或朝廷特派专员统一节制,事毕则各归本属。同时,制定详细的‘联防章程’,明确何种烽火信号对应何种等级敌情,各寨需在何时、以何种兵力、向何方向出援,违者军法论处。此章程需下发至各寨什长以上军官,反复宣讲操练。”
“钱粮方面,”赵机继续道,“或可尝试‘以战养防’与‘就地补充’结合。防线内各寨原有粮饷额度不变,但可从协防作战中获得的缴获(战利品)中,提取一定比例,作为联防专项补贴,用于斥候赏赐、烽堠维护、阵亡抚恤等。同时,鼓励各寨利用附近荒地屯垦,或允许其在确保防务前提下,组织军士或军属从事一些力所能及的营生(如编织、制器、短途贩运),所得部分贴补联防开销。当然,此举需严格监管,避免扰民或荒废防务。”
“以战养防……就地补充……”吴元载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此议虽有些……非正统,却颇具巧思。尤其这‘缴获提成’与‘营生贴补’,若能严加约束,确可减轻朝廷负担,亦能激励军卒。只是,朝中清流,恐会非议,言此乃‘与民争利’、‘诱军趋利’,有损王师体统。”
赵机知道这是必然的。宋代士大夫对军队经商、自筹经费向来警惕,唯恐其尾大不掉,成为藩镇之祸的温床。“学士明鉴。故而,此事必须置于严格监管之下,缴获提成比例、营生种类、收益分配,皆需明文规定,由经略司或朝廷特派官监督执行,账目清晰,定期核查。且须强调,此乃‘权宜之计’,只为补联防经费之不足,主业仍在守土杀敌。待边防稳固,朝廷度支宽裕,自当回归正途。”
吴元载沉吟良久,目光在地图与赵机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缓缓道:“你的想法,大胆而务实,虽不合某些成例,却直指边军实务之难。此事关系重大,非我可独断。但你可将方才所言,关于权责划分与经费筹措的具体设想,写成一份更详细的‘节略’,不必署名,三日后交我。或许……可供诸公参详。”
“下官遵命!”赵机心中振奋。这显然是要将他的建议,以更正式、更内部的方式,提交给更高层的决策圈讨论了,虽然仍是“参详”,但已是莫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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