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了过来。
“手别松。”
曾帅盯着前面那个佝偻却硬得出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先是慢慢压平,随即混不吝的笑。
“知道,叔。”
镜头缓缓拉升,拉远。
破摩托沿着无尽的国道,一点点往前挪。
雷泽宽在前面把着方向。
曾帅在后面用力推着车架。
车尾那两面旗在风里拼命地抖,一旧,一新。一高,一低。
谁也没开口说我们是朋友,是父子,是同路人。
但这条烂路,已经默认了他们骨血相依。
“咔。”
李谦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这条,过。”
现场没人立刻出声。
罗钰的手还扣着车尾的铁架,情绪陷在曾帅的壳里拔不出来。
江辞的背还弓在车把上。
江辞最先长出一口气,背脊一挺,扭头看向后面的罗钰,沧桑的眼神切回了平日里的散漫。
“曾帅,撒手。”
罗钰低头看了眼自己勒出红痕的手指,松开铁架,心头那点凄苦被搅得稀碎,
没好气地笑骂出声:“你这毁气氛的技能,真特么是祖传的稳定。”
李谦坐在监视器前,看着最后那个长镜头回放,手指悬停在保存键上。
画面里。
车慢得很,旗子却很辣眼,人灰得像泥塑。
可它就是那么不讲理地往前走了。
他揉了把脸,敲下键盘,把文件名改成了:
【双旗上路-封神通过】。
收工时,天边只剩最后一点暗红的余晖。
道具组轻手轻脚地把两面旗子解下来,单独装进防潮箱。
罗钰没要助理帮忙,自己拎着那破工具包,混在场务里跟着上了大巴。
再也没人觉得他是个格格不入的斯文反派。
江辞靠在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那条被车灯劈开的黑路。
李谦坐在最前排,借着微弱的阅读灯,翻开了明天的通告单。
标题只有一行黑字:【福州沿海渔村,疑似线索戏】。
车门“砰”地关上,剧组的喧嚣被隔绝。
那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静静地停在夜色里的路边。
车尾空荡荡的。
两面旗躺在黑色的箱子里,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时,再次被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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