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朝前倒了下去。
它的身体在倒地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伸手去撑地面,就那么直直地趴在了凹槽地面上。
线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到疤脸趴在地面上的身体,后背的衣料已经完全变成了暗色,那种颜色跟刚才高大身影衣袍上的纹路颜色一致。
疤脸的手指蜷曲着搭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指尖贴着地面,指节的轮廓从后面看过去还是能辨认出来。
场地中央那个声音响起来了。
线轴听到它说的每一个字都进了耳朵,但他没有理解那些字的含义。
他看到高大身影从圆形凹槽中央退回了那扇最高的门里,门板合拢了。
他看到看台上那些模糊轮廓重新转回了正前方。
他看到灯笼从看台通道口走下来走到凹槽边缘停住了。
灯笼弯腰蹲在趴在地面上的疤脸旁边,它伸手碰了一下疤脸后背衣料表面,在触到衣料的那一瞬间手缩了回去。
它站起来退了一步,转过身朝人群的方向走回来。
线轴站在看台通道口没有动。
他看到灯笼走回来的时候经过他身侧,灯笼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化,像刚才蹲下去只是做了一件不需要任何情感投入的事。
他看到铁砧靠在通道侧壁上,看到雾的轮廓在暗处轻微地浮动着。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停住了,完全停了。
从禁区里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的震动在那几息之内像一根被剪断的绳子一样彻底中断了。
胸腔内部安静得像一间空房间。
然后震动回来了。
但回来的频率变了,变得比之前慢了很多,每一下之间的间隔拉得极长,像一个人在深水中慢慢踩水一样,缓慢地、沉重地搏动着。
线轴站在通道口感觉那种震动从胸腔扩散到手臂再到手指,每一根指骨都在那个节奏里轻微地抖动着。
线轴看到趴在地面上的疤脸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淡,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十息。
直到地面上只剩一块颜色稍深的区域,形状大致能看出一个人趴过的轮廓。
线轴的目光从那块区域上移开了。
他抬头看着圆形凹槽上方灰白色的光,光的亮度均匀,没有变化。
看台高处的座椅和轮廓都在原来的位置,场地中央那个人影也还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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