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力就会集中在谁身上。”
灯笼的目光在几个人之间移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线轴身上。
“你进大厦,另一个位置,铁砧去。”
线轴从墙边直起身来,他感觉到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又恢复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灯笼面前,伸手从灯笼的掌心里接过那根发簪。
发簪触到他掌心的时候表面是温热的,比他的体温高出不少。
弯钩的弧度贴合着他大拇指根部的肌肉,他把发簪攥紧了,弯钩的边缘压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灯笼松开了手。
“铁砧跟你走地下室通道。入口在大厦北侧的通风口,通风口外面的栅栏已经锈断了,钻进去之后直通地下室的管道间。配电房在管道间左手第二道门的后面。”
铁砧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线轴旁边,它没有看线轴,只是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跟上。
两人朝大厦北侧走去。
北侧的墙体比正面更破败,墙面上的混凝土有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钢筋。
通风口的栅栏确实已经锈断了,断口处的铁条参差不齐地向外翻着。
铁砧蹲下来用手掰了一下栅栏的断口,铁条松动了几根,脱落下来落在脚边的地面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它把松动的铁条全部清开之后,通风口的开口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钻进去了。
洞口里面是暗的,有一股冷而干的气流从里面往外涌,带着灰尘和旧金属的气味。
铁砧先侧身钻了进去,它的身体没入洞口之后发出了一阵细碎的铁皮刮擦声,然后就安静了。
线轴跟在它身后钻进去,洞口边缘的锈铁刮过他的肩膀和后背,蹭掉了一层旧布料的纤维。
通风管道比他预想的大,高度足够半蹲着移动,宽度也够两人并排。
管道内壁是灰白色的金属板,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锈斑,锈斑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暗光。
铁砧走在他前面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它的脚步在金属板上踩出的声响很轻,像垫了一层布。
两人沿着管道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左侧的管道向下倾斜,右侧的管道水平延伸。
铁砧在岔口处停了一瞬,然后向左拐进了那条向下倾斜的管道。
坡度不大但持续不断,脚下的金属板在坡度增加之后表面变得更滑了,上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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